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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目光触及姜大川那张犹带余悸的脸时，他忽然打了个激灵。
不对！
表叔哪里是蠢？这分明是聪明到了极点！
自家那位二舅公，如今作为当世第一人，自然没少被白大叔提及。
宋思明耳濡目染间也知晓了不少骇人听闻的旧事，比如——
打的论剑宗那位老祖重伤垂死，最后被自家掌门踉跄背回山门，至今生死不明……
打的上虚道宗至今封山避世，听说连宗主都陨落了……
再比如，直接送人家太上皇龙驭宾天，间接覆灭了大周皇朝……
之后又转战西漠，将佛门祖庭的大雷音寺……连根拔起，偌大圣地沦为废墟……
想到这里，他目光悄悄落到大须弥寺队伍那边。
‘嗯，祖师被打得销声匿迹，至今不敢露头。
’
这么一算……
宋思明只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自家这位二舅公，哪里是什么德高望重的佛门大德？
这分明是……举世皆敌啊！
宋思明眼珠子悄悄转动，用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山门上那四个鎏金大字——欢喜禅寺。
听白大叔醉酒后提过，这欢喜禅寺，以前好像叫“大欢喜禅寺”
来着？
而那个大字，据说就是被二舅公亲手抹去的。
难道眼前这老喇嘛，便是当年气得佛心震荡、连吐三口金血的法王？
想通此节，宋思明看向姜大川的眼神，那点幽怨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一丝后怕。
他可是亲眼见过那位秦爷出手的——在雪原上，生生将一头丈许长的雪狼撕成两半，凶悍绝伦，在他眼中已是了不得的高手。
可刚才呢？
连一声求饶的话都没能吐出，整个人就如破麻袋般被打飞了出去。
宋思明甚至怀疑，那秦爷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而眼下，无论是欢喜禅寺还是大须弥寺，都和二舅公有旧怨。
若是当时表叔不喊出二舅公的尊号，只是掏出信物。
若对方怀恨在心、骤然发难，怕是之后表叔再想喊都没机会了。
‘不过现在嘛……’
宋思明忽然挣扎了两下身体。
而鸠摩法王会意，松手将他放下。
宋思明脚落实地，没去看自家表叔，也没理会周遭众人，而是迈开步子，径直朝着远处倒地不起、气息萎靡的秦爷走去。
来到那位秦爷身前，宋思明二话不说，抬手就狠狠地抽起了巴掌！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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