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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的香江，潮湿的海风裹着冬末的余寒，漫过尖沙咀的霓虹招牌，却吹不散宝利金唱片大厦里的燥热。
二十三楼总经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冯天志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到了滤嘴，灰屑簌簌落在锃亮的红木桌面上——他没心思拂去，目光正死死盯在秘书陈慧刚送来的数据文件上，纸页边缘还带着打印机刚吐完的温热。
“冯生，这是今年1-2月全球歌手的cd销量统计，北美那边同步过来的billboard200榜单也附在后面了。”
陈慧站在桌前，双手交握在腹前，指尖微微攥着米白色裙摆。
她跟着冯天志三年，知道这位总经理看数据时最忌打扰，可文件里藏着的冷门名字，让她忍不住多留了个心眼。
冯天志“嗯”
了一声，拇指掀开文件封面。
首行“whitneyhoton”
的名字让他眉峰微松——惠姨的首张同名专辑霸榜billboard半年，1000万张销量早在意料之中，北美分部上个月还汇报，这张专辑的cd版占比已超磁带，算是给总部“推cd弃黑胶”
的战略开了好头。
可当视线滑到第二行，他的手指突然顿住：“r?李？《bada》？22位却卖了800万张？”
他抬眼看向陈慧，雪茄在指间转了个圈：“这个r?李是谁？华人吗？什么时候冒出来这么号人物？”
“冯生，他不是香江的，是羊城的李默然。”
陈慧声音放轻，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磁带封面——封面上的年轻人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笑容透着股内地特有的质朴，“他在亚洲发的专辑叫《我的未来不是梦》，磁带已经卖了500万张，cd卖了200万张！
可欧美那边的版本，是贩子换了主打，把《bada》当同名专辑推的。”
“贩子？”
冯天志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起时他皱了皱眉，“没签公司？”
“没签。”
陈慧点头，把打听来的底细和盘托出，“内地有家叫新世代影音公司，帮他录制歌曲，并且刻成cd，有个二道贩子帮忙卖到欧美，没做任何宣传，全靠听众口口相传，居然就冲上榜了。”
冯天志靠在真皮椅上，指节轻轻敲着桌面。
他脑子里算的从不是这800万张cd的版税——宝利金真正的命脉，是去年和索妮联名的cd专利。
总部开会时明说，cd要取代黑胶、磁带，靠的不是歌手名气，是让全球厂商都生产cd播放器、都印cd光盘。
每台播放器要交5美元专利费，每张光盘抽275美分，还有2万美元的入门费，这才是躺着赚的长久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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