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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沈园內一片静謐，唯有廊下几盏风灯在寒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晃动的光影。
“篤篤篤——”
姜衫裹紧大衣，穿过庭院，刚踏进菊园，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啊？”
张茹顾不上招呼姜衫，连忙上前开门。
门一打开，裹挟著寒意的夜风先涌了进来，隨之现出高止略显匆忙的身影。
他外面罩了件厚呢大衣，肩头落著未化的细雪，呼吸间带著白气，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张妈，姜小姐回来了吗？”
姜衫本已走到內室门边，闻言停下脚步，转身折回门口，“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高止见她在，明显鬆了口气：“姜小姐，我家少爷中邪了，你能不能去治治他啊？”
没等姜衫反应，张茹皱了皱眉，一副要赶人的架势：“又在这散播谣言，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我家小姐还要睡觉！”
高止见她要关门，一把抵著门柱，表情凝重：“姜小姐，我没有胡说。
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晚饭也没吃，跟他说什么都不搭理，跟丟了魂似的。”
“小姐你別听他的。”
张茹摆摆手，“兰晞少爷要是不舒服也应该请医生，你来请我家小姐有什么用？”
“跟你说不清！
都说了不是生病，是中邪了！
这也只能姜小姐治。”
姜衫皱了皱眉：“我又不是道士，中邪我能有什么办法。”
高止面露凶光，举起碗口大的拳头：“他这典型就是好日子过腻没苦硬吃，姜小姐你进去扇他两巴掌就好了，不是我说！
整个沈园除了您，没人能治了。”
“……”
姜衫嘴角抽了抽，转身：“张妈，关门。”
“哎——！
姜小姐！
別关別关！”
高止眼疾手快，一只脚卡在门缝里，半个身子抵著门板，活像个耍赖的孩童，偏偏脸上焦急的神色又不似作偽。
“姜小姐！
您行行好！
就去看一眼，我真没骗你！
少爷他真的不对劲，晚饭送进去原封不动退出来，问他十句不回一句，就对著窗户外面黑漆漆的院子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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