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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数什么呢？”
“数吃了几个。”
“为什么数？怕吃多？”
蜚想了想：“怕吃太多。”
云岫笑出了声：“你还怕吃太多？你哪天怕过？”
蜚也笑了：“不怕。
就是数着玩。
闲着也是闲着。”
大家都笑了。
笑声把窗外的风声压了下去，把冬天的冷也压了下去。
夜深了，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蜚躺在炕上，听着外面的风声，怎么也睡不着。
风一阵一阵的，有时候大，像是有人在吼；有时候笑，像是有人在哭。
窗外的月光照在雪地上，把整个山谷照得亮堂堂的，不用点灯都能看清屋里的东西。
月光是冷的，但雪地是亮的，亮得像是白天，连墙上的裂缝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爬起来，披上棉袄，推开房门，站在屋檐下。
雪已经停了。
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半空中，把雪地照得像一面巨大的银镜子。
山坡上那棵桃树静静地站着，身上落满了雪，只剩下几根最高的枝丫露在外面，像是伸向天空的手指。
树下，那个小雪人已经快被雪埋住了，但还能看见一个圆圆的轮廓，和那根小树枝，像是一个正在下沉的人，只露出头顶。
大雪人还在，但围巾被风吹跑了，不知去向，光着脖子站在那里，脖子上还有一圈被围巾勒过的痕迹。
中雪人的草帽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脑袋，上面落了一层雪。
它们在风雪中互相陪伴，等着雪停，等着春天。
蜚站了一会儿，呵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
他伸出手，在月光下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还是红的，但已经不疼了，只是有点木。
他回到屋里，钻进被窝。
被子是凉的，他的身体也是凉的，他缩成一团，像一只虾米，慢慢暖和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桃树说：好好睡，春天很快就来了。
我给你堆了雪人，它们会陪着你。
虽然围巾被吹跑了，草帽也没了，但它们还在。
不要怕，不要冷，不要一个人。
窗外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误煞琅环：剑尊追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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