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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数据化的，但某些部位还仍保留着融合时的痕迹——左手小指是机械结构，右肩胛骨处嵌着微型的齿轮组。
当林筱靠近时，镜面反射出他们两并肩的身影，她的机械眼与他的齿轮右眼形成了奇妙的对称。
＂还在想记忆的事？＂
周箴摇了摇头，举起手中的一张老照片。
画面里是年幼时的林箴和周幕站在科技馆航天展区，两人间隔着三四个陌生人，却神奇地面向着同一个飞行器模型。
＂我们可能更早就见过了。
＂他的指尖轻抚过照片，＂七岁那年的航天展，他弄丢的纪念币其实是被我捡到了。
＂
林筱突然想起冷雨最后的留言。
时间从不真正遗失过任何东西，只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组。
楼下的古董座钟突然敲响了七下，钟声里夹杂着电子合成的旋律——那是时之眼新任首领最爱的进行曲。
周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齿轮右眼闪过一道危险的红光，但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残留数据？＂
＂嗯。
＂周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像耳鸣一样偶尔会出现。
＂
林筱的机械眼深层扫描显示，那些黑色数据被压缩成了极小的碎片，封印在了周箴的齿轮部件里。
它们还在挣扎着，但已经无法影响主体的意识。
夜色逐渐深时，全城的齿轮网络开始隐入虚空之中。
最后消失的是钟楼顶端那个巨大的主齿轮，它化作流星划过天际，在云层上留下发光的刻痕——
【00：00：00】
全新的时间开始了。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筱的机械右眼突然自行启动。
淡蓝色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闪烁，强制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一个从未见过的灰发老人站在时间织机前，他的左臂是与钟良同款的初代机械体，但更加精密复杂。
＂如果你看到这段讯息，说明融合已经完成。
＂老人的声音带着奇特的共鸣，仿佛同时在千百个时空中说话，＂但危机远未结束。
＂
影像背景里，林筱惊恐地发现织机核心处悬浮着三枚时之瞳碎片，而非她已知的两枚。
＂第三轴心的宿主还活着。
＂老人举起机械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婴儿的影像，＂找到她，在首领残骸之前。
＂
讯息突然中断了。
林筱从床上弹坐起来，发现右眼的温度高得有些吓人。
更加诡异的是，窗外的雨滴悬停在半空，形成了一个晶莹的矩阵。
＂不是时间静止。
＂周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的齿轮右眼同样发着光，＂是我们在接收频段里。
＂
他手里拿着那个修好的航模，机翼上不知何时浮现出细密的坐标线。
林筱的机械眼自动对焦，解析出那是本城孤儿院的位置，标记日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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