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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全都想起来了：
铜门内的转化仪式、记忆被一次次清洗的痛苦、还有那句被强行植入他核心程序的指令——
【让世界遗忘真相】
＂不...＂
他的机械手指抠进了地面，在数据构成的土壤里犁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那些被篡改的、被遮蔽的、被扭曲的记忆，此刻全部归位。
冷雨的身体已经消散到了她的腰部，她终于定位到了林箴的坐标。
她像是颗燃烧的彗星般撞进数据深渊里，残存的右手抓住了林箴的肩膀。
两人在接触的瞬间，她的体内封存的最后数据流疯狂涌入了林箴的机械眼。
＂这是...＂
林箴的视野里炸开了无数的画面：
林筱在空荡的家里抚摸全家福、钟良偷偷复制时之眼档案时被切断三根手指、还有——最关键的一段——青铜门内侧刻着的逆转公式。
＂告诉林筱...＂
冷雨的声音模块彻底损坏了，她改用直接数据的传输：
【时之瞳必须从内部才能破坏】
这时，她的下半身已经化作金色粒子，却坚持用左手比划出三个手势——那是时之眼特工所特有的暗号：
【有内鬼】
消散蔓延到了她的锁骨，她突然露出了一个人类才有的微笑，嘴唇开合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虽然没有声音，但林箴读懂了她的唇语：
＂时间从未忘记过。
＂
随后她彻底湮灭，爆发的数据风暴将林箴冲出了深渊。
林箴在现实世界的投影区里醒来。
他的机械眼自动对焦，看见自己正躺在钟楼的顶层，青铜门就在三步之外发出嗡嗡的震动。
更惊人的是，那些原本控制他身体的枷锁程序，随着冷雨的最后一击全部解除了。
全息投影自动开启，显示着林筱的实时画面——她正在市中心广场苦战，织针的光芒已经微弱如风中之烛。
时之眼的新任首领的数据分身从四面八方包围她，每个分身的脊椎都延伸出与青铜门内相同的触须。
林箴的机械手指抚过冷雨消散的位置，地面残留的数据尘埃组成一行闪烁的字：
【逆转公式需要载体】
【你妹妹的织针就是钥匙】
青铜门突然剧烈震动，门缝渗出黑色黏液。
林箴知道，那是首领的本体即将突破界限的征兆。
他看向自己半透明的手臂，又看向投影里濒临绝境的林筱。
三年来第一次，他主动走向铜门。
＂该结束这场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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