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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箴的机械心脏第三次过载时，负责记忆的管理者终于现身了。
这个由齿轮与荧光血管拼合而成的人形生物悬浮在记忆回廊中央，三百六十五根神经导管从穹顶垂下，每根导管末端都禁锢着一个抽搐的林箴。
＂认知污染清除程序已启动。
＂管理者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互相啃噬着。
林箴被三条导管缠住四肢拽向半空中，脊椎接口突然刺入三枚记忆晶片——它们分别泛着暗红、幽蓝与深紫色的光。
在林箴的第一段记忆之中，潮湿的霉味率先入侵了他的鼻腔。
林箴的瞳孔尚未适应这里的黑暗，就听见周言稚嫩的哭喊：＂哥哥，这里好黑！
＂
1987年的下水道场景在视网膜上铺展开来。
二十五岁的林箴看见年幼的自己攥着周言的手腕，机械义眼在黑暗中泛着点点红光。
这个版本的自己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服，右臂上是简陋的液压装置。
＂妈妈说你是错误的代码，必须消除才行。
＂少年林箴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的嘶哑。
液压臂突然发力，周言的后脑勺撞在了生锈的铁梯上，血珠溅到墙面的瞬间＂2007.07.15＂字样的涂鸦出现在他眼前。
当周言的身体沉入污水时，记忆管理者突然放大痛觉神经的敏感度。
林箴的机械心脏迸出电弧，他尝到自己喉头涌上的血腥味——那竟与污水中的铁锈味一模一样。
第二段记忆是在白光刺破黑暗的刹那，林箴的双手正戴着一副无菌手套。
这是2045年的生物实验室，培养舱里漂浮着十二岁的周言，他的脊椎上嵌着初代机械羽翼的神经接口。
＂记忆清洗进度97%。
＂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倒映在这个科学家林箴的金丝眼镜上。
他按下红色按钮时，培养舱里的周言突然睁开眼，羽翼的金属羽毛在电解溶液里片片剥落下来。
＂为什么要......＂少年的质问被神经脉冲打断。
林箴看见自己的镜像体正在记录实验数据：＂第48次迭代失败，建议增加痛觉反馈强度。
＂
第三段记忆醒来的地方是在一片燃烧的金属废墟里，军人版林箴的枪管还冒着硝烟。
二十岁的周言倒在脏乱的瓦砾堆里，他的机械羽翼被电磁网绞成了麻花状。
这个林箴的作战服上绣着＂处刑者07＂的徽章，右眼是带狙击镜的机械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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