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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箴又一次从睡梦中惊醒。
窗外，凌晨的雨声淅沥，钟表店的木质地板透着一丝凉意。
他浑身冷汗直冒，右手掌心烙印灼热发烫，仿佛被无形的齿轮碾压过。
在回来后的几天，这已经是连续第三个夜晚做的同一个梦——
齿轮的海洋。
无边无际的银灰色齿轮在虚空中咬合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齿轮漩涡中心，穿着长衫，左眉上有一道疤。
他向林箴伸出了手，嘴唇开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林箴知道他在说什么。
＂来找我。
＂
每一次，他都会在即将触碰到那只手的瞬间醒来。
而每一次醒来，店里那座百年历史的西洋座钟都会停在3：14，秒针在玻璃表盘上画出一个完美的莫比乌斯环——
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神奇符号。
林箴喘着气，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走到一台座钟前，轻轻触碰玻璃的表盖。
指尖刚接触到表面的刹那，钟摆突然开始自行晃动，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嗒咔哒声，像是某种回应。
＂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林箴低声喃喃道。
窗外，雨幕中隐约浮现出一道灰色身影，站在街对面的路灯下，静静地注视着钟表店。
＂哥！
你上来一下！
＂
林筱的声音从阁楼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箴快步上楼，发现妹妹站在一堆废旧的箱子中间，手里还拿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她的机械右眼微微闪烁着，显然已经扫描过这张照片无数次。
＂你看这个。
＂她将照片递给林箴，指尖有些发抖。
照片拍摄于很久之前，背景是一家名为＂永辰钟表行＂的老店。
柜台后站着三个人——一个穿长衫的年轻掌柜，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学徒，以及一个靠在柜台边的少女。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年轻掌柜的面容与林箴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左眉上没有那道可怖的疤痕。
＂这个是…＂林箴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我们的曾祖父？＂林筱摇了摇头，＂不，我查过了族谱，曾祖父是那个戴眼镜的学徒。
＂
她指着照片边缘的一行小字：＂与周先生、小妹合影于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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