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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环老巷的晨光总带着几分慵懒，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水浸得发亮，两侧的骑楼店铺大多还关着门，只有“墨色画廊”
的木质门帘虚掩着，透出里面冷白的灯光。
陈永仁穿着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手腕上戴着块高仿的劳力士金表，手里拎着个黑色皮箱——箱子里装着一件“民国仿康熙青花山水瓶”
（宸星实验室连夜仿制，特意做旧处理，看起来像件“能走私的古董”
），活脱脱一副“想靠走私古董赚快钱的暴发户”
模样。
他站在画廊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掀开布帘。
画廊里弥漫着松节油和旧木头的混合气味，墙上挂满了抽象派油画，色彩浓烈却毫无章法，显然是用来伪装的“幌子”
。
柜台后坐着一个穿黑色唐装的老人，头发花白，戴着副老花镜，正低头擦拭一个青花瓷盘——正是画廊老板老周，红豆口中“布莱克的老部下”
。
“老板，看点东西。”
陈永仁故意放缓语速，模仿着东南亚富商的口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傲慢，“听说你这儿，能找到‘布莱克的玫瑰’？”
老周擦拭瓷盘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老花镜后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上下打量着陈永仁：“先生是从哪里来的？找‘玫瑰’做什么？”
“从马尼拉来的，做点小生意。”
陈永仁把皮箱放在柜台上，故意露出手腕上的金表，“最近听说‘玫瑰’能帮人把东西运去伦敦，赚点差价，想来问问路子。”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老周的反应——对方的目光始终停在他的手上，尤其是指关节处（常年握枪、握工具留下的茧子），显然在判断他的真实身份。
老周站起身，走到画廊深处的“休息区”
，指了指沙发：“坐下谈。”
他没有倒茶，反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放在茶几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台小型测谎仪，电线连接着两个金属电极片，屏幕上的绿色指示灯正一闪一闪。
“马尼拉来的商人，怎么会知道‘布莱克的玫瑰’？”
老周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拿起电极片，“我们这行，规矩多，想合作，得先证明你不是‘条子’。
把这个贴上，回答我几个问题，没问题，再谈路子。”
陈永仁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没想到老周这么谨慎，居然随身携带测谎仪。
他的指关节微微收紧，大脑飞速运转：直接拒绝会暴露，乖乖贴上，测谎仪大概率能检测出他的紧张（毕竟是伪装身份），唯一的办法，是“故意出错”
，让老周觉得他是“不懂行的外行”
，而非警察。
“老板，这没必要吧？”
陈永仁故意露出慌乱的神色，伸手去摸皮箱，“我就是来谈生意的，带了样品，你看看……”
他打开皮箱，露出里面的仿康熙瓷瓶，故意指着瓶底的落款：“你看，这是康熙年间的‘大清康熙年制’，我花了50万港币收的，运去伦敦，最少能卖200万。”
这句话刚说完，老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瓶底的落款是“大清康熙年制”
，但字体是民国时期的仿品特征，连“熙”
字的“臣”
字旁都少了一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假货。
陈永仁故意说错年份、说错价值，就是要让老周觉得他是“不懂古董的暴发户”
，连基本的鉴别能力都没有，不可能是警察（警察卧底至少会做足古董功课）。
“先生，你这‘康熙瓷瓶’，是民国仿的吧？”
老周拿起瓷瓶，用手指敲了敲瓶身，“声音发闷，胎土是民国的高岭土，50万收的，亏了。”
陈永仁立刻露出懊恼的表情：“啊？是仿的？我被骗了？”
他故意拍了下大腿，语气里满是急切，“那怎么办？我还想着靠它赚第一笔……老板，你可一定要帮我，我真的不是条子，就是个想赚钱的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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