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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1月中旬,阿昆的“香江洁美日化有限公司”
厂房里,年味已悄然弥漫——车间门口挂起了褪色的红灯笼,工人食堂的墙上贴了张歪歪扭扭的“福”
字,只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化学气味,提醒着这里并非真正的洗衣液工厂。
苏丽珍穿着蓝色的工装,胸前别着“苏小梅”
的工牌,手里拿着抹布,看似在擦拭包装机,实则眼神正悄悄瞟向地下室的方向——今天是她约定好传递“核心证据”
的日子,目标是拍下地下室最里面的“冰毒精制设备”
,那是阿昆制毒厂的“心脏”
,也是警队最需要的定罪证据。
为了这次拍摄,苏丽珍做了万全准备:她将微型相机的镜头调至“微光模式”
,能在地下室的昏暗灯光下清晰成像;外套的袖口缝了个ty的口袋,用来临时存放内存卡;甚至提前和红豆约定,若中午12点前没收到情报,就启动“紧急救援预案”
。
上午10点,厂房里的警报突然响起——这是她和线人(负责仓库管理的老吴,被阿昆克扣工资,偷偷帮苏丽珍传递消息)约定的“地下室无人”
信号,苏丽珍立刻放下抹布,假装去仓库取“洗衣液瓶”
,快步走向地下室的铁门。
地下室的空气比往常更浑浊,化学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苏丽珍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调成最弱光),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往下走。
最里面的精制车间里,几台银色的反应釜静静矗立,管道上贴着“高温危险”
的标签,旁边的操作台上,还放着半瓶未用完的“冰毒半成品”
(透明粘稠液体)。
苏丽珍屏住呼吸,从袖口掏出微型相机,对准反应釜、操作台、半成品瓶,快速按下快门——每一张照片,都是将阿昆送入法网的关键。
就在她拍摄最后一张“半成品标签”
时,手电筒的光线不小心扫过相机镜头,在金属操作台上反射出一道微弱的白光。
“谁在那里?”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苏丽珍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阿力,阿昆最信任的亲信,负责厂房的安全,之前因“眼神锐利”
被袁浩云提醒过的危险人物。
苏丽珍立刻关掉相机,将它藏进袖口,转身假装镇定地说:“阿力哥,是我,苏小梅,我来取点半成品,上面催着要包装。”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试图模仿“害怕被责骂”
的普通工人。
阿力缓步走进来,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橡胶棍,眼神像鹰隼一样盯着苏丽珍:“取半成品?仓库在一楼,你跑到精制车间来干什么?而且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反光?”
他一步步逼近,橡胶棍在手里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啪啪”
的声响,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苏丽珍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到了反应釜,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更加紧张。
“我……我走错路了,这里太黑,我分不清方向。”
她试图继续掩饰,却感觉阿力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袖口——那里藏着相机,只要被搜身,一切就都完了。
“走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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