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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7月下旬,香江回归后的第二周,《香江日报》编辑部的灯光亮到了后半夜。
苏丽珍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材料——缉毒组提供的八面佛贩毒案例汇编,纸张边缘被她反复摩挲得发卷。
最上面的一页,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12岁的小女孩林晓雅抱着母亲的遗像,背景是狭窄的唐楼楼梯,照片下方的文字写着“母亲因丈夫吸毒过量去世,自己辍学打工还债”
,这是她决定写这篇报道的初衷。
“丽珍,真要写吗?八面佛的人在香江有眼线,之前写过他的记者都被报复了。”
编辑老张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语气里满是担忧。
苏丽珍是《香江日报》的资深深度记者,以敢写敢拼闻名,曾揭露过警队内部的贪腐案,但这次面对的是手上沾着血的毒枭,风险远比之前大。
苏丽珍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却透着坚定的光:“老张,你看这些案例——去年有37个家庭因为八面佛的毒品破碎,最小的受害者才8岁,被父亲吸毒后误伤;上个月西贡码头查获的80公斤海洛因,要是流到街头,能毁掉多少人?我们是记者,不能看着这些事发生却沉默。”
她拿起一份材料,声音有些哽咽,“这个叫陈阿明的,以前是货车司机,吸毒后偷家里的钱,把母亲气到中风,现在还在戒毒所里,他说‘要是早知道毒品这么害人,死也不会碰’——可八面佛根本不管这些,他只知道赚钱。”
老张看着她手里的材料,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行,我支持你。
报社已经联系了安保公司,这几天会有人跟着你,报道发表后,我们会用整版篇幅刊登,还要配评论员文章,引发关注。”
接下来的三天,苏丽珍几乎没离开过编辑部。
她将缉毒组提供的案例分门别类:“家庭悲剧”
“青少年吸毒”
“暴力犯罪”
,每个类别都挑选了3个最具代表性的故事,用细腻的笔触还原细节——比如林晓雅每天清晨5点就起床卖报纸,晚上还要给中风的奶奶擦身,她说“我想快点长大,把爸爸从戒毒所接出来,再也不让他碰毒品”
;还有25岁的李思思,曾经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因为好奇吸毒,后来被八面佛的分销点胁迫运毒,被捕时怀里还藏着给妹妹买的生日蛋糕。
除了故事,苏丽珍还整理了硬核数据:根据缉毒组统计,八面佛集团每年通过“金三角-越南-香江”
线路输入的毒品超10吨,涵盖海洛因、冰毒、摇头丸等,占香江毒品市场总量的65;近三年来,香江因吸毒引发的暴力犯罪(抢劫、杀人、家庭暴力)占总犯罪数的32,有987个家庭因毒品破碎,其中72的家庭失去了主要经济来源。
报道的标题,她改了五遍,最终定为《金三角毒流侵香江,谁在纵容?》——既点出了八面佛的贩毒网络,又暗指殖民政府此前对跨境贩毒的“纵容”
态度(之前缉毒组申请边境监控资源时,殖民政府以“外交敏感”
为由拖延,导致多次运毒船逃脱)。
7月25日清晨,《香江日报》的头版头条刊登了这篇近万字的深度报道。
报摊前,市民们争相购买,翻报纸的沙沙声中夹杂着叹息和愤怒。
在油麻地的唐楼前,几位大妈围着报纸,看到林晓雅的故事时,有人抹起了眼泪:“这么小的孩子,遭这种罪,那个八面佛太不是东西了!”
;在铜锣湾的写字楼里,上班族们传阅着报纸,有人在朋友圈(90年代虽无微信,但可通过街头传单、市民互助小组扩散)写下“支持警队打击毒贩,还香江一个干净的环境”
;甚至连学校的课堂上,老师都拿着报纸给学生们讲解毒品的危害,教他们如何远离毒品。
当天上午,《香江日报》的热线电话被打爆,有市民提供八面佛分销点的线索,有曾受毒品伤害的家庭愿意公开作证,还有商家表示愿意捐款支持警队缉毒。
中午,几十名市民自发来到《香江日报》门口,举着“严惩毒贩”
“还我家庭”
的标语请愿,要求殖民政府和警队加大打击力度。
下午,香江各大媒体纷纷跟进报道:《星岛日报》刊登了《缉毒组一线纪实:与毒贩的生死较量》,《明报》发表评论员文章《不能让毒品毁了香江的未来》,连平时偏向殖民政府的《南华早报》,也不得不承认“八面佛的贩毒活动已对香江治安构成严重威胁,需各方合力打击”
。
舆论的压力很快传导到殖民政府。
当天下午3点,殖民政府政务司司长召开紧急记者会,面对数百名记者的追问,他不得不表态:“政府高度重视八面佛贩毒集团的危害,将全力支持警队的缉毒行动,即日起开放边境监控资源(包括近三年的码头监控录像、跨境车辆登记记录),并协调海关、移民局成立‘联合缉毒小组’,配合警队打击贩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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