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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徐阳成走在前面应声却没回头。
“没事。”
缇江续笑着说。
两人在楼梯间告别，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缇江续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但她向来睡眠质量好，基本躺床闭眼就可以睡着，也许是陪徐阳成走了这么大一圈也累了，她倒在沙发上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那天缇江续做了场梦，内容很清晰。
徐阳成被关在小黑屋里，不哭也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凳子上在草稿纸上不停写着题。
——那道格外顺口说出的题，那道缇江续没花多久就解出来的题，却让徐阳成在小黑屋里呆了一天又一天。
梦里衔接得不自然，但缇江续记得很清楚。
当徐阳成拿着草稿纸跑向母亲时，她却躺在病床上被病魔压得身体都动不了，僵硬着然后陷入一片黑暗，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缇江续猛得睁开眼，心颤抖鼻尖有些酸仿佛梦里对徐阳成的怜惜连接到了现实。
*
短暂的两天休息过得很快，转眼便又要回归学校学习了。
关于期中考试时间的消息也传来，据说这学期只有两次考试，一次是期中考，一次是期末考。
来自两次大型考试的压力，班里满是打着哈欠也不停下刷题的人。
缇江续在数学下的功夫比其他科多，之前徐阳成帮她分析了一下，如果数学能在这次期中考试里也过120，其他科继续稳定着重本线就不是问题。
徐阳成是班里最悠闲的人，他的练习册很多但每一本都空着一堆题。
那些都是他看一眼就有思路的题。
全班忙碌背政治时他在做数学竞赛题，所有人刷数学错题时他还有闲工夫看看生物。
缇江续撑着脑袋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徐阳成就跟着看，脑子里有答案后也不说就等缇江续来问。
高三很忙碌，每天晚自习下课后缇江续都疲惫得没什么功夫去找符诗丞，顺其自然地便和徐阳成一同回家。
某次晚自习下课，空气里充斥着瑟瑟秋风，两个人走在路上，缇江续手里捧着练习册问:“所以x等于四分之一或者负一然后……”
“负一要舍掉。”
徐阳成为了看清题目，两个人距离拉得很近，拿起笔在题上画出交错复杂的步骤里其中一项分母，“负一的话这里就等于零了。”
缇江续恍然，做题时总粗心在这种事上，匆匆在负一后写了个舍继续计算了几个步骤，激动得出了答案:“那这里就是零和一的开区间。”
徐阳成敲了下她头:“最大值，两个开区间还最大值啊？”
“徐阳成！”
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缇江续和徐阳成都顺着声音看去，一位女生站在树荫下。
本就漆黑的夜晚，她在树荫下的身影更是模糊，但缇江续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身影。
那个高考前夕出现在教室门口的身影，明明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甚至只远远见过，可缇江续认出来了。
缇江续站在原地看着徐阳成走向树荫，她只是默默低下头把开区间换成了闭区间，又默默隔行打了三个点“实数a的最大值为1”
。
这道题在徐阳成的帮助下拿满了16分，缇江续抬头看向树荫下的他们，对他们的话题一无所知，只是那女生的笑容即使灯光不明亮依旧很清晰。
来自女生的直觉，她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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