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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五声，挂断，三秒后，又重新响起了，许长宁还是没有接，重复的，又响了一遍，许长宁撇撇嘴，接了。
“你在哪儿？”
“美食城。”
“我问的是美食城哪个出口。”
“B出口，913站牌。”
“等我半个小时。”
“喂……”
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了。
许长宁站在站牌处，脑子有些混沌，刚才在电话里听到了引擎声，还有车载音乐的声音，她大致猜到了什么。
潘高开车来接她了。
她想给他打电话，说下大雨不要来了，而且她也不想要欠他的人情。
可是掏出手机按下拨号键又不敢点击拨通了，下大雨开车打电话很危险？
许长宁觉得有些烦闷。
雨一直没停，似乎下的更大了一些，许长宁站在站牌处垂着头懊恼，一定是小师父回去说告诉了潘高自己在美食城，这个人真是太烦了！
她点开相册，气恼的用P图软件将李龙的一套照片P了个稀巴烂。
不到半个小时潘高就来了。
他开的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底盘很高，能够从民主路转盘那里淌水开过去。
“快上来！”
他的声音从雨帘里传来，有些模糊，许长宁专注P图没听见。
潘高就拉开车门冒着雨跑了过来。
“嘿，小姑娘难怪不肯坐我车，原来是有男朋友接啊……”
黄牙大叔从后面冒了出来，张嘴说话的时候吐出一嘴的韭菜味儿。
许长宁一下子就不好了。
“叫你没听见啊。”
潘高摸了摸她的发顶，许长宁没能躲开。
“这雨似乎是不打算停了。”
潘高一手揽住了许长宁的肩膀，一手拿过她手上的雨伞，撑开，半搂着她走进了雨帘里。
他拉开副驾驶座，许长宁终于说了这个尴尬的晚上的第一句话：“我坐后面。”
“哦，好的。”
潘高又去拉后面的门。
许长宁一脚踏进去，却直了眼。
许长宁：“……”
李龙：“……”
车内晕黄的灯光下是一张苍白的脸，嘴唇深红似血，黑色的镜框架在鼻梁上，浓黑卷翘的长睫毛抵在镜片上。
“见鬼了？”
李龙淡漠地吐出一句话，语气实在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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