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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越心想，那这个人估摸着和自己一样大。
真是看不出来……
顾栩又发消息：“你是本科毕业？22岁？”
顾越连忙回复：“对，不过我上学晚，已经24了。
你也差不多吧？”
那边静默了一会，说：“比你小点儿。”
顾越一时非常好奇，但是对方没有主动告知自己的年纪，他也不好意思问。
估计是高材生跳级之类的……他在公司见过不少这样的人，都是出身大城市，跳级，保送，留学，优越的家境，各种奖项，精彩纷呈的人生为他们提供许多谈资。
正在沉思，手机又是一声响，支付宝到账五百元。
顾越一骨碌翻身起来，先是打开支付宝退回了那笔钱，然后翻出微信列表里一个荷花头像的联系人，把电话拨了过去。
“小越……”
“阿姨，我这个月已经拿到工资了，您不用再给我转账了。”
顾越低声说，“我现在能自己挣钱呢。”
“钱哪有嫌少的。”
电话那头，女人似乎在室外，有些嘈杂：“也不多，算是阿姨给你的心意，而且我听郭老师说，你上首都去了是吧，那边租房子很贵的，起码要给四个月的钱。”
“真的不用，我还有钱……”
顾越把头埋进被子。
“拿着吧，这点钱，姨一天就赚到了。”
女人说，“首都好啊，首都工资高着呢，稍微攒攒，手术的钱就有了……”
“嗯，嗯，我在攒钱呢。”
顾越说，“不用给我打钱了姨，我们公司知道我情况特殊，还给我补贴了。”
“是吗？老板人真好，我也放心了。”
女人很高兴，“这个月的你就收着吧，你刚过去没多长时间，哪里都是用钱的时候，就当是买被子的钱了。
别和我争，以后姨不烦你了。”
“哪儿的话呀……”
顾越絮絮叨叨，又与女人讲了讲首都的一些小事，聊了一阵才挂断电话。
五百块又发了过来，顾越翻着上面一条条数额不尽相同的转账，叹口气，往备忘录里记了一笔账。
他不觉得女人应该给他钱，也觉得自己不应该收。
当年领养了他又退回，虽然是对他造成了一点点伤害，但那也是不得已的，谁家容易？不应当因此有什么歉疚，还用这些钱来弥补他。
点开女人的微信账号，默认的昵称和头像，朋友圈依旧空白。
她没有对顾越说起任何自己的消息，名字，年龄，如今在哪儿，做什么营生；态度很明了——不是为了花小钱解决养老问题的。
顾越问过郭老师，她也只是笑着岔开话题，没对此做出表态，但也明显不愿意对顾越透露什么。
总之，一切走上正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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