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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所罗门(Solomon)的箴言中,即使有所罗门自己的创作,也一定很少,那一定是些普通人的言语,被采集了来送到了皇宫里,因为那些道旁的尘埃,使他们向着生活的真理睁开了眼睛,这生活的真理是从万能的皇帝以及贵官们躲开,而显示给了那些浮浪者以及被摈弃者的‘水中照脸,彼此相符。
人与人心也相对。
’第一个说这箴言的人,一定是一个仆仆风尘的倦旅者,傍着他的漫不相识的伴侣,休息在庄严的岩石之荫下,当他们已经饱饮了被炎日所忘掉而不曾被晒干的潭水之后。
因为当此意外舒适的良时,人将坦然地向陌生者托出了他的良心并诉说出他的思想,这思想,甚至是他宁愿对他的母亲守着秘密的。
这样的话,就有着道旁的智慧之真实的声音。
它们是永不曾被住在宫殿里的人们说起过的,在那里,水必须被取了去为皇室所用,虽然全世界上都渴得要死,而那些人们的秘密,又是永久保守得极其严密。”
在《道旁的智慧》里,多数是这样的文章,每一篇,都显著地表明出他的风格,其中所谈的有“老屋”
,“旅行”
,“独居”
,“城市之烟”
,“贫穷的优越”
,以及其他关于乡村的或传说的景物与故事。
文章都是自然而洒落的,每令人感到他不是在写文章,而是在一座破旧的老屋里,在幽暗的灯光下,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在低声地同我们诉说前梦,把人们引到了一种和平的空气里,使人深思,忘记了生活的疲倦,和人间的争执,更使人在平庸的事物里,找出美与真实。
另一本散文集,《The Happy Field》,据说完全是描写乡村生活的。
假若玛耳廷可以被称为田园诗人的话,则这书或比较《道旁的智慧》更有趣,不曾得到这书,是不能不引为憾事的。
幸而由W先生的介绍,得读到其中的一篇,“篱笆道旁的荷马”
。
这是写一个乡村的歌者,推了Merry-go-round的手车,在尘埃的道上流转,在乡村的市集上读他的Chapbook,而且大胆地在他的书面上印了大字的广告:“考林克劳提,乡村生活和普天下的奇事之新歌者”
,国家的战争以及是非曲直等都不会使他关心因为他知道一切大游戏,是只有最强者终获胜利,在他的诗歌里也找不出什么同情或怜悯来,除非对于那些“呜咽的骡子”
和“哀号着的牡牛”
,它们是既不为国家而战争,也不知道什么是光荣,而它们的哑默的英勇,是只有被考林可劳提歌咏着的。
考林可劳提也不曾听到过勇敢的武士之狂吟,他却只听到了下贱的车马夫之欢歌。
这种歌子是在道旁的小店里,当许多素不相识的旅伴遇到一处,传杯递盏,高谈阔论的时候所唱的,他们一次相遇之后,继而又走上各人的征途;于是我们的考林克劳提便亲手写下了那车马夫的歌子,当他又走上自己所爱的道路时。
从这“篱笆道旁的荷马”
里,我们很可以看出那所谓《道旁的智慧》的基调来,而且在这篇文章里,好象玛耳廷在发明他的艺术的理论,又好象在探寻原始的真的诗之诞生。
下面一段,是从这“篱笆道旁的荷马”
里择译出来的,可以作为玛耳廷的艺术观,并作为本文的结语:
“真的诗歌,如同真的美,是永远不会被埋没的,纵然它是赤了脚,走在道旁的尘埃里;世间永有着无数的耳朵,为了这个诗人而听,更有着无数的眼睛,为了另一个诗人而视。
就正如灵感的呼吸,它是‘任其所欲而吹送着的’,并不受任何人力的驱使;而且,有多少顶可宝贵的诗歌,是没有父亲,没有母亲的。
(我们不知道它们的作者。
)只是一脉气息,被吹送到了这个世纪里来,就如曾经动**在人们心里的一种声之回响,虽然没有人能给它确定一个名字!
散曲残韵,第一只歌子,这在一个夏天的清晨,只为了一个纯粹的欢乐,或只是为了忧伤而歌于一个凄冷的狂风之夜,这些从一个无名者的胸中偶尔所得的收获,即使坟墓唱出了最后的薤露,即使那些知名之士的著作都被灰尘所封,或被束之高阁的时候,这些收获也将继续地生存着,至于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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