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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思明问:“作乱的是谁?”
骆悦说:“奉怀王的命令。”
(胡三省注:史思明封史朝义为怀王。
)史思明说:“我早上说话失言,(胡三省注:指想斩杀史朝义。
)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但杀我太早了,为什么不等我攻克长安!
现在事情不能成功了。”
骆悦等人把史思明送到柳泉驿(今河南宜阳西)囚禁,(胡三省注:唐制:三十里一驿。
柳泉驿又应当在鹿桥驿东三十里。
《考异》说:《河洛春秋》记载:“史思明混淆嫡庶,以年幼的为尊,只喜爱的,就立为继承人,想杀死史朝义,召回史朝清为伪太子。
身边的人泄露,父子之间的隔阂从此产生。”
《邠志》说:“三月,史思明乘胜想攻下陕城,派史朝义率领精锐士兵从北路先去,自己从宜阳领兵随后。”
现在依从《实录》、《旧唐书·史思明传》。
)回去报告史朝义说:“事情成功了。”
史朝义说:“没有惊动圣人吧?”
骆悦说:“没有。”
当时周挚、许叔冀率领后军在福昌(今河南宜阳西),(胡三省注:福昌又在柳泉驿以东。
宋白说:福昌县,唐属洛州,是古宜阳地,现在的县治是魏一泉坞城。
)骆悦等人派许季常前去告知,周挚惊倒在地;史朝义领兵返回,周挚、许叔冀前来迎接,骆悦等人劝史朝义逮捕周挚,杀了他。
军队到柳泉,骆悦等人担心众人思想不统一,于是勒死史思明,用毡裹住他的尸体,用骆驼驮回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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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朝义即皇帝位,改年号为显圣。
秘密派人到范阳,敕令散骑常侍张通儒等人杀死史朝清及史朝清的母亲辛氏以及不依附自己的几十人。
史朝清的党羽互相攻击,在城中交战几个月,死了几千人,范阳才平定。
(胡三省注:去年如果真能让郭子仪从朔方直捣范阳,正好遇上城中自相攻击,就可以传檄而定。
)史朝义任命他的将领柳城人李怀仙为范阳尹、燕京留守。
(胡三省注:燕,因肩翻。
守,式又翻。
《考异》说:《实录》记载:“史朝义杀死史思明后,秘密派使者疾驰到范阳,杀死伪太子朝英及伪皇后辛氏以及不依附自己的几十人。
伪范阳留守张通儒知道有变故,于是领兵在城中交战。
几天后,作战不利,死了几千人,张通儒在乱兵中被斩杀。”
《蓟门纪乱》记载:“史思明拥有几十个州的土地后,一年多,史朝兴就成为皇太子。
史朝兴是辛氏的长子,特别被史思明宠爱,嗜酒好色,凶暴顽劣,召集幽、蓟的恶少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一百人作为左右,都带着强弓利剑,用丹雘、珠玉装饰,身带佩印,雕镂金银,拉弓挥刀,常常像面对敌人一样,由南行大将的子弟统领。
每次与他的党羽饮酒,酒喝到酣畅时,就焚烧他们的胡须头发,或者用铜弹丸击打,以脸颊为目标。
血流到地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就赏赐一杯酒;稍有皱眉,就鞭打,从小腿到脚跟,有时多达几千下,快要死去,才放了他。
等稍微痊愈,又鞭打,有被打六七千下而没死的。
姬妾都是史思明掠夺来的良家女子,有不称他心意的,就杀死。
也有被投入汤锅死的,等到火盛汤沸,命令壮士抱着投入,起初还婉转呼叫,很快骨肉就糜烂了。
旁边的人都毛骨悚然,史朝兴却笑着观看,用所骑的球杖在锅中撞击,神色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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