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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家二祖走到许阳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白衣年轻人。
他的目光从许阳的脸庞扫到肩膀，又从肩膀扫到那双方才一拳轰杀了枯玄道尊的手，眼底深处涌动着复杂的情绪，有满意，有骄傲，有感慨，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拘谨。
他抬起右手，下意识地想要拍拍许阳的肩膀，说一句“好样的”
。
可那只手伸到一半，却停在了半空中，似乎觉得这般随意的举动对一个刚刚斩杀了仙帝之上的功臣来说未免太过随便了，不太合适。
于是他那只手在半空中拐了个弯，一巴掌拍在了旁边姬天策的脑袋上。
“啪！
！
！”
那一声脆响，让周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姬天策正站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热闹，猝不及防之下被拍得眼冒金星，整个人往旁边歪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捂着脑袋，满脸幽怨地看向自家老祖。
“二祖，您打我干什么？？？我又做错什么了？？？”
姬家二祖却根本不理他。
他收回手拢进袖中，重新转向许阳，那张刚刚还对姬天策凶神恶煞的老脸瞬间变得慈祥无比，连语气都柔和得像是换了个人。
“孩子，在成仙路上，可还顺利？？？有没有受伤？？？那枯玄老鬼没伤着你吧？？？”
姬天策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自家二祖那张脸上的表情，确实是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关切。
要不是方才那一巴掌的力道一如既往地大，他简直要怀疑自家老祖是不是在方才的混战中被什么老怪物给夺舍了。
他下意识地往自家族人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嘀咕道。
“你看到没有？？？二祖他居然会用这种语气说话？？？我还以为他只会骂人和打人呢。”
姬家族人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
“二祖对许大哥和对你的态度，自然不一样。”
姬天策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许阳面对姬家二祖的询问，态度恭敬而坦诚，将他进入成仙路后的种种经历简要道来。
他说得并不张扬，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每一个关键节点都如实相告，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姬家二祖听着，面上保持着淡定的表情，时不时还微微颔首，仿佛这些事情虽然了不起，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站在他身旁的牯道人眼尖，清清楚楚地看到姬老二拢在袖中的那只手正在微微发抖，指节都攥白了。
牯道人和盗天教的至高存在可就没有这么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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