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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接待一下他们，我就先回去了。
晚上咱们在我家好好喝点，我让你嫂子做好饭。”
市政府大楼的玻璃幕墙在下午的阳光里泛著冷冽的光，像一块巨大的冰面，映照著楼前陆续停下的各色车辆。
周长明坐在市长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红木办公桌，桌角的檯历还停留在前任市长任职的最后一天，仿佛这座城市的权力中枢，才刚刚完成一场无声的交接。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秘书林阳探进头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周市，市发改委的李主任到了，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周长明微微頷首，声音平稳无波：“让他进来。”
都是久经官场的人，双方都知道彼此的意思。
但总要看清局势再做决定。
门被推开，一个中等身材、穿著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一个黑色的文件夹，脸上堆著热情的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周市长，您可算来了！
我们发改委上下都盼星星盼月亮，就等著您来掌舵呢！”
李伟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將文件夹放在桌上。
“这是我们发改委最近的工作匯报，还有未来五年的发展规划草案，您过目。”
周长明拿起文件夹，却没有翻开，只是放在手边，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的人。
李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补充道：“周市长，您放心，我们发改委绝对紧跟市政府的步伐，您指哪我们打哪，绝不含糊！
以前有些工作可能还有不足，您来了，我们一定整改到位，保证完成您交办的任何任务！”
他说这话时，腰弯得更低了些，语气里满是恳切，甚至带著一丝刻意的谦卑。
周长明心里清楚，这份“恳切”
里，藏著多少试探和依附。
轻轻“嗯”
了一声：“材料我会看的，你们先做好手头的工作，后续有什么安排，我会通知你们。”
“是是是！”
李伟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表决心的话，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临出门前又弯著腰说了一句“领导，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您就看我的表现吧！”
说完就很是不舍的退了出去，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发改委主任刚走，市財政局的局长李春兰就走了进来。
难得的女干部，还不是宣传口的女干部。
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套裙，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的文件夹比李伟的更厚，还额外拎了一个精致的锦盒。
“周市长，恭喜您履新！
这是我们財政局的工作匯报，从財政收支到预算执行，都详细记录在里面了。”
將文件夹放在桌上，又把锦盒推了过去，“这是我们吴州的特產，吴州港鱼乾，不值什么钱，您尝尝鲜。”
周长明的目光落在锦盒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李局长，匯报材料留下，东西带回去。”
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我周长明不反对有些人送礼，但凡事都有一个度。
以后不准搞这些小动作，我这里没有不跑步送降职使用这种乱七八糟的规矩。
只要你工作做的好，推荐信就会送到省委。
该怎么做你回去跟其他单位的人说一下，再有人这么做別怪我查他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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