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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像被墨染过的宣纸透出一丝微光。
诊所里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的湿气，弥漫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陆野靠在陆峥怀里，眼皮越来越沉，浑身的伤口在放松后开始剧烈刺痛，却抵不过连日紧绷后的疲惫。
他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清晨的宁静。
“警方来了。”
时砚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着远处闪烁的红蓝灯光，声音平静，“是你提前联系的？”
陆野闭着眼，轻轻“嗯”
了一声，声音沙哑：“视频发送给警方的时候，附带了定位。”
他早就料到，这场终局不会只靠他们几人收场。
鸦主和梧桐留下的烂摊子，需要法律来彻底清算，而渡鸦与鸢尾花残留的余孽，也需要警方的力量去连根拔起。
陆峥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弟弟，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陆野身上的伤口，动作轻柔地将他打横抱起：“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陆野没有挣扎，只是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呼吸温热而微弱：“哥，U盘……”
“在我这。”
陆峥低声回应，“里面的证据，警方会用得上。”
那枚小小的U盘里，不仅有鸦主和梧桐犯罪的铁证，还有渡鸦组织多年来从事非法交易、暗杀、制毒的核心机密，以及鸢尾花实验室研制违禁药物的完整数据。
这些东西，足以让相关部门掀起一场席卷整个地下世界的风暴。
时砚收起枪，走到梧桐和鸦主的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了片刻，确认两人都已断气，才起身对陆峥说：“我在这里等警方，你带他去隔壁房间处理伤口，这里交给我。”
陆峥点头，抱着陆野转身走向里间。
里间的医疗设备还算齐全，是陆野之前为了应对突发状况准备的。
陆峥将他轻轻放在病床上，转身去拿消毒用品和绷带，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见过陆野受伤，见过他浴血奋战，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看着他浑身是伤、疲惫不堪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哥，我没事。”
陆野睁开眼，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安慰，“皮外伤居多，不碍事。”
陆峥没说话，只是拿起酒精棉，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手臂上的伤口。
酒精刺激着破损的皮肤，陆野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忍一忍。”
陆峥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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