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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沁言，二十年前那个惊才绝艳、却因逃婚失踪、一度被谣传已陨落的天之骄女，竟然真的活着，不仅活着，还嫁给了下界修士，生下了这样一对……煞神般的孩子。
文瑾喉咙干涩，目光复杂地在君南浔和君北浔之间来回。
震惊、恍然、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血脉亲缘的悸动，搅得他心绪翻腾。
他想起姑姑文沁言年少时温柔明爽的模样。
但再看看眼前这两个手段狠戾、气质沉冷的两人，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失语。
明明前些日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
直到君南浔擦完手，抬眸，视线平静地扫过满殿神色各异的脸，最终落在他这个名义上的表哥身上。
文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南……浔，北浔？我姑姑……文沁言，她真的是……你们的娘亲？你们……是我表弟？”
最后一个问句，轻得几乎飘散在空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求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
君北浔终于擦完了最后一根手指，将锦帕叠好，指尖一弹，那帕子便无火自燃，化为一小撮灰烬，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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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抬眼，看向文瑾。
那眼神很深，没有刚杀完人的戾气，却也没有寻常认亲的激动，只有一片沉寂的打量，和几分深藏的、不易触碰的波澜。
“表哥？”
君南浔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却辨不出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自记事起，君北浔和娘亲颠沛流离，而我被寄养，而我爹苦寻我娘十八年。”
君北浔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娘亲教我修行，教我识字……‘文家’二字，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娘亲提起的一个字眼，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年来有没有坚持寻找她，但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待娘亲回来，你们自己向她解释。”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文瑾腰间代表着文家嫡系的玉佩。
“今日杀凌仇，是私仇，也是丁结一段因果，与文家无关。”
“我们行事，向来只问本心，不拘何处规矩。”
“至于仙界……”
君南浔和君北浔同时转身，面向一直沉默端坐、仿佛置身事外的几位仙尊，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
君南浔道，“凌仇之罪，证据确凿，桩桩件件，皆可查证。”
“我们今日所为，或许逾矩，但若重来一次，依旧如此。”
“若你们认为此举冒犯仙规，有任何惩处，我们一并接下。”
她的声音平稳，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是挑衅，而是坦然告知……
我们知道规矩，但我们选择了自己的路，并为此承担一切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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