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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汤柠毫不退缩地看着他。
汤哲余光瞥了瞥监控摄像头，心想现在自己是有求于她，只能忍一时，继续坐好抱臂看她：“不是，你不是律师吗，顺便给我打个官司的事儿。”
“那行，我就正常给你报价，”
汤柠说，“我一小时1800，我们按时间计费。”
“我草你……”
汤哲忍不住爆起粗口来，“你他妈还和我算钱？”
“为什么不算，上次你偷我的三万我还没算呢。”
汤柠理直气壮地说。
“我都说了，那不叫偷……”
汤哲死皮赖脸地说，“我后来还不是给咱妈交医疗费了、”
汤柠不想扯那件事情，只想快点从这件事情中脱身：“如果你不付律师费，那我没有义务，也没有意愿做你的代理律师，我走了。”
汤哲看她是真的态度坚决，想着自己现在确实是需要汤柠帮他打官司，开始服软说道：“不是，我的好妹妹，你不会忍心不管你哥吧？”
汤柠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内容，冷笑一声说：“现在找我管你了？以前小时候怎么从来没见你管过我？”
汤哲最烦听这种旧事重提的话，他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都这么多年前的事了，你怎么还这么计较。”
汤柠对汤哲，早就彻底放弃希望了。
她不会有什么道德枷锁，也不会被所谓的血亲束缚。
她不想永远被这样的烂人吸血。
她只想和他永永远远的，彻彻底底的，和他有关的一切撇清关系。
汤柠非常冷静地对他说：“那如果我现在选择不帮你，你因此蹲了监狱，几年之后你出狱来质问我，我也跟你说，这么多年了，干嘛这么计较，你会一笔带过吗？”
汤哲马上拍了拍桌子：“我他妈当然不会！”
汤哲还有后半句更难听的话要说，但被汤柠抢了话，她的气势和音量都压倒了他：“所以，我干嘛要妥协？！”
汤哲愣在了那里。
汤柠的情绪稍有激动，呼吸变得急促，对汤哲说道：“真的很可笑，我为什么不跟你计较，我这么多年是怎么度日如年过来的，外公是怎么死的，都是拜你所赐，你可以无所顾忌地消耗你的人生，因为你极度的自私，从来不考虑别人因为你会过上什么样的人生，我和你不一样，我就算膝盖破了沾满了血也要往前爬，因为你们两个，因为我的原生家庭，我自卑抬不起头，甚至都不敢去幻想结婚这件事情，我怕对方父母问我家里人是做什么的，是什么样的，我真的为我拥有这样的所谓法律意义上的亲人而觉得很丢人，我怕他们觉得我和你是一类人，会因此而看不起我，但是，这一切根本都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我来受到这样的惩罚和折磨？！
我已经在我能力范围做了最大的努力，我拼命跑，只是因为，我想永永远远地离开你们。”
汤柠本以为自己情绪会失控，但她发现，她好像已经成长了。
不再是想到过去就会哭的小女孩了。
现在的她有了无法被替代的工作能力，有了坚不可摧的友情，还有顾遇。
那些都是她的后盾，都是她的力量之源，让她变得坚强。
她突然想起周宇的那句话。
——不要被过去的东西束缚着，那些东西只会影响你往前走的步伐。
或许过去的她，确实一直一直在被这些所束缚。
但她今天突然就想通了，她不想，也不能再被困在这牢笼里。
她必须挣脱，否则永远无法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
汤柠目光坚定而决绝地看着汤哲说：“就这样吧，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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