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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说,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疲惫,“袭击?制造混乱?然后呢?”
他拿起报纸,指着第三张照片:阿丝特莉亚推开门,光涌进来,人群欢呼。
“你们看清楚了。
她不是高高在上地站在那里接受朝拜。
她是走进人群,和人群站在一起。”
他放下报纸,缓缓说:“如果我们现在发动袭击,死的不会是阿丝特莉亚·格林德沃。
死的会是普通巫师,是哑炮,是家养小精灵,是那些人民。”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然后,全世界的舆论会怎么说?‘残暴的食死徒屠杀无辜人民’‘伏地魔恐惧人民的觉醒’‘旧时代的余孽垂死挣扎’。
我们会从‘可恨但强大’的敌人,变成‘卑鄙无耻’的屠夫。”
食死徒们沉默了。
他们当然知道舆论的重要性,舞会事件的教训太深刻了。
“可是主人,”
沃尔顿·麦克奈尔低声说,“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她成功?”
伏地魔闭上眼睛。
许久,他睁开眼,红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终于明白了。”
他轻声说。
“明白什么?”
贝拉特里克斯问。
伏地魔看向她,又看向所有食死徒。
“她根本就不想坐上那个王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她只是从群众中来,又回到群众中去了。”
“何来拉下王座一说?”
“王座本身,就是她想要摧毁的东西。”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食死徒们面面相觑,不太理解。
但伏地魔理解了。
他终于看懂了对手的真正面目。
不是又一个格林德沃,不是又一个野心家,不是又一个想要统治世界的暴君。
是一个根本不想统治,只想摧毁旧秩序,然后让人民自己建立新秩序的革命者。
而这样的对手,比任何暴君都可怕。
因为暴君可以刺杀,可以推翻,可以替代。
但一个理念,一旦深入人心,就再也杀不死了。
,!
伏地魔缓缓看着墙壁,仿佛能透过岩石和泥土,看到外面那沸腾的人海,看到那红色的旗帜,看到那个金发少女走在人群中,和普通人握手、交谈、微笑。
夜幕降临。
魔法部外的广场上,千万盏魔法灯火亮起,如同地上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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