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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会议在一种表面共识、内里暗潮汹涌的状态下结束了。
林父凭借多年积威和林清月那番出乎意料的强硬表态，暂时压下了以赵董为首的逼宫之势，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喘息之机短暂得如同狂风暴雨中摇曳的烛火，外部危机并未解除半分，内部的裂痕也已清晰可见。
散会后，董事们神色各异地离去，赵董在经过林清月身边时，脚步微顿，阴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们走着瞧”
，随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林清月强撑着的那口气骤然松懈，腿脚有些发软，几乎是靠着意志力才跟着父母回到了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也仿佛抽走了房间里最后一丝温度。
林父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办公桌后的宽大座椅，而是疲惫地跌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双手用力揉搓着脸颊，发出一声沉重得仿佛承载了千钧重量的叹息。
林母默默走到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支持，但她紧蹙的眉头和泛红的眼眶，同样泄露了内心的焦灼与无力。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落地窗外城市依旧喧嚣，衬得室内的沉默愈发压抑。
林清月站在原地，看着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的父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难言。
她穿越而来，一直将林家视为需要小心翼翼生存的“他人”
之家，将林父林母视为需要应付的“角色”
。
但此刻，看着他们在绝境中相互扶持、强撑门面的样子，一种名为“血脉”
与“责任”
的东西，第一次如此沉重地压在了她的心头。
“爸，妈……”
林清月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语言在此刻是如此苍白。
林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她，那目光不再有会议上的威严，也不再是平日对待女儿时或纵容或失望的复杂，而是一种……近乎审视的、带着最后一丝渺茫希望的探询。
他挥了挥手，打断了林母似乎想让她先离开的话，目光依旧锁定在林清月身上。
“清月，”
林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刚才在会议上，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蓄力量，然后，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可是，道理谁都会讲。
现在，告诉我——”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看透了商场数十年风云的眼睛，此刻锐利地钉在林清月脸上，带着不容回避的沉重。
“你能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
五个字，如同五记重锤，狠狠砸在林清月的心上。
不是“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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