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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代码的废墟中醒来，我们以为自己死了。
但后室从不轻易放过任何人。”
——杨林，于LevelC-70“日落城市”
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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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灰烬中的苏醒
疼痛是第一个回来的东西。
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弥漫性的、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又被重新拼装的钝痛。
我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耳边是持续的低频嗡鸣，但和Level3那种工业噪音不同——这嗡鸣里带着电子合成器的回响，像是某个老旧音箱在播放测试音。
然后，我闻到了气味。
不是Level0的甜腻霉味，不是Level3的臭氧和铁锈，而是一种混合着塑料加热后的焦糊味、海水的咸腥，以及某种类似棉花糖机刚关掉时残留的甜腻香气的气味。
我的手指动了动。
触感是粗糙的、微微发热的地面，表面有规则的纹理——像是某种合成材料。
“杨……林……”
锦诺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沙哑而破碎。
我猛地睁开眼睛。
光线刺目——不是白色的日光灯，而是不断变幻的霓虹色：粉红、电光蓝、荧光绿、霓虹紫。
它们在天花板上流动，像是液态的光在缓慢蔓延。
我撑起身体，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锦诺躺在离我两米远的地方，她的防护服多处破损，皮肤上残留着上次从C-70带回来的、类似数据侵蚀的红色纹路。
那些纹路正在缓慢消退，但速度比在枢纽时慢得多。
“锦诺！”
我爬向她，扶她坐起来。
她咳嗽了几声，眼神逐渐聚焦。
“我们……没死？”
“看起来没有。”
我环顾四周，“但也不像在枢纽。”
我们所在的房间大约二十平米，墙壁是半透明的磨砂材质，从内部能看到外面流动的光线。
天花板有三米高，镶嵌着不断变换颜色的霓虹灯带。
地板是某种合成树脂，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
房间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区域，里面铺满了荧光色的颗粒——像是电子化的沙子。
没有门。
至少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门。
墙壁上有一个椭圆形的区域，颜色比周围略深，当我的手靠近时，它泛起一圈涟漪般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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