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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井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只能根据腿的酸胀程度判断已经爬了很久。
终于，楼梯到了尽头。
面前是另一扇门，普通的木门，上面有一个窥视孔。
我透过窥视孔看去。
外面是一条街道。
黄昏时分，路灯刚刚亮起。
街道两侧是普通的楼房，有些窗户亮着灯。
远处有车辆驶过的声音，还有模糊的人声。
看起来……正常得可怕。
“看到了什么？”
锦诺问。
“一个城市。”
我说，“像是前厅的普通城市。”
“准备好吗？”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准备好了。”
转动，推开。
我们走出了楼梯井，站在一条人行道上。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城市特有的味道：汽车尾气、食物香气、潮湿的混凝土。
天空是深蓝色，有星星开始出现。
街对面是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招牌闪烁着“24小时”
的字样。
我们转身看身后的门。
它现在看起来像是某栋公寓楼的侧门，毫不起眼。
我们真的来到了Level11。
或者说，我们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前厅的地方。
“现在怎么办？”
我问。
锦诺看着街道上来往的零星行人，看着远处高楼上的灯光，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先找个地方住下。”
她说，“然后……学习如何在这里生活。”
我们沿着街道向前走，融入这个永恒城市的夜晚。
身后的门缓缓关上，像是从未打开过。
但我知道，我们已经走了多远：从前厅的青藤旅馆，到Level0的黄色地狱，到Level24的寂静图书馆，到Level1的工业迷宫，到Level2的管道网络，最后来到这里——这个有着虚假天空和永恒黄昏的城市。
这不是终点。
我们知道。
但在今夜，在这条陌生的街道上，我们至少可以假装，旅程已经告一段落。
至少可以假装，我们找到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
的地方。
哪怕只是暂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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