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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看着前方——看着307房间正常的墙壁、床铺、窗户。
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
我能感觉到背后的电视屏幕在散发热量,越来越热。
第七步时,锦诺说:“想象你背后不是电视,而扇门。
一扇通向黄色房间的门。”
我照做了。
在脑海中构建那扇门:木质的,没有把手,漆成米黄色。
第十步。
电视的声音突然变了。
雪花点的嘶嘶声被低沉的嗡鸣取代。
正是我们在资料中看到过描述的、Level0特有的日光灯嗡鸣。
“不要停。”
锦诺的声音从我左边传来,“继续退。
即使感觉撞到东西,也不要停。”
第十二步。
我的脚跟碰到了什么——应该是电视柜。
按照物理空间,我该停下来了。
但我继续后退。
腿穿过了电视柜。
不是比喻,是真的穿了过去,像是电视柜变成了全息影像。
我能看见自己的小腿消失在木质的柜体里。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我的大脑在尖叫:停下!
这是不可能的!
“锚点!”
锦诺喊道,“用锚点!”
外婆的阁楼。
松木的气味。
旧书的触感。
我继续后退。
整个下半身都穿过了电视柜。
现在我能看到自己的腰部消失在空气中,像是被无形的嘴吞噬。
嗡鸣声越来越大,盖过了一切。
视野开始变化:307房间的景象在褪色,像是在快速失焦。
颜色变淡,轮廓模糊。
而在我背后,黄色正在涌来。
不是从某个方向涌来,而是从所有方向,从视野的边缘,从意识的缝隙,从记忆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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