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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件灰色的短袖速乾衣，布料紧紧贴著腰腹，勒出扎实的肌肉轮廓。
冷空气激得他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
中指第一关节缠著那圈並不乾净的布条。
伤口还在往外渗著组织液，针扎一样的痛感顺著神经一路往小臂上爬。
御幸蹲下身，手套摆在正中央。
“来吧。
让我看看你被春甲打爆之后，到底攒了多少怨气。”
御幸的声音隔著面罩传出来，带著惯用的挑衅。
佐藤焰深吸一口气，肺部灌满冷硬的空气。
他没有採用平时那种完全贴合球皮缝线的直球握法。
脑子里全是大联盟那份文件上的力学图纸。
他强行把食指和中指的间距拉大，指尖死死抠住棒球侧面的两条红线。
他试图在放球的那一瞬间，通过手腕的微小扭转，强行给球施加一个下沉的偏转力。
右腿高高抬起。
重心猛地下沉。
大腿根部的肌肉纤维发出沉闷的扯动声，力量顺著腰腹传递到肩膀。
左臂像鞭子一样抽了出去。
“咻——”
棒球脱手的瞬间，佐藤焰的脸色就变了。
指尖传来的触感完全不对。
过大的手指间距让力量分散了，手腕那点彆扭的翻转，直接破坏了下半身液压传导的平衡。
棒球在半空中画出一条极度难看的拋物线，提前坠落。
“砰!”
球狠狠砸在距离本垒板还有一米远的红土上。
乾燥的泥土瞬间炸开。
棒球带著极其不规则的弹跳，直接撞在御幸的护胸上，发出一声闷响。
球滚落在旁边。
牛棚里安静得只剩下白炽灯的电流声。
佐藤焰保持著挥臂结束的姿势，左手悬在半空。
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那是不自然发力导致的韧带抗议。
烂透了。
根本行不通。
不藉助碳纤维指套和防滑粉，光靠他自己摸索，连把球塞进好球带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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