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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怕火。
人也怕火。
——
晚上九点。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
冷空气南下。
气温骤降。
八点半开始下雨。
先是小雨。
九点变成中雨。
九点半变成暴雨。
雨打在住建厅大楼的铁皮天台上，声音密集而沉闷。
江默在地下二层。
听不到雨声。
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加密上传的进度条走到了87%。
还差十三个百分点。
大约三十分钟。
他翻开了2009年第三箱卷宗的第十七份文件。
红光。
一份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
验收时间比实际竣工时间早了三个月。
红光覆盖了整个日期栏。
主体验收报告的签字人栏——五个名字。
他在笔记本上记下第四个名字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雨声。
从铁门外面传来的。
金属的声音。
有人在撬锁。
江默放下笔。
他没有站起来。
坐在椅子上。
等了五秒。
五秒之后——
编纂办铁门的合页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门被从外面踹开了。
衝进来的冷风里，混著汽油的气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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