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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瑶进去，便看见楚胤熙躺在床上，背靠着床案，闭目像是在沉思。
他脸色苍白，瞧不见一丝血色。
听见动静，楚胤熙才缓缓开口：“长吟，她走了吗？”
见半晌没有人作答，他这才缓缓睁开眼，便看见花瑶站在她跟前。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恢复平静：“你……来了。”
花瑶缓缓上前，在他身旁不远处坐下：“从前，我觉得，只要南星站在我跟前，我便一眼能将他认出来，可原来，是我太过自信。”
楚胤熙神色一怔，却露出一抹苦笑：“不是你自信，你确实认出来了，从一开始便认出了。”
从他们初次遇见开始，她便认出了他，是他先不记得她的。
后来也是他先伤透了她，才有今日如此因果。
“今生之事，你我就此两清吧，人妖殊途，你我终归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花瑶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一如当年楚胤熙对她说这话的时候。
楚胤熙自嘲一笑，牵动心头伤口，他剧烈咳嗽起来，伤口崩裂，又有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白袍。
果真是天意弄人，曾经他以此言如此劝花瑶断了这个念头。
如今，花瑶又将这话原原本本还给了他。
“若是，我便要与你殊途同归呢？”
楚胤熙看着她，眼里却是坚定不移。
花瑶脑子里嗡了一下，只觉这话无比耳熟。
脑海中浮现她自己的声音，不断重复着那句：“若我便要与你殊途同归呢？”
她心口一痛，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待你伤好，便回昆仑去吧，自此你我……两不相欠。”
第三十章四月芳菲尽
人间四月芳菲尽，一场大雨过后，涂山的梨花亦残落了一地。
花瑶看着这满地梨花，忽然就想，这恐是天意。
梨花便是离别之意，若喜离别，又岂能不受离别？
“阿主，那两个道士，下山了。”
赤珠匆匆跑上前，报道。
花瑶的身形僵了瞬，却只是轻巧一句：“走了，也好。”
走了，便不用再想着该如何面对他了。
可顿了顿，她又道：“赤珠，你去将洞中那瓶琼玉露送去给他吧。”
赤珠一脸愤然：“那琼玉露可是上好的治伤良药，怎能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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