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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休点点头，心里想到和花姝走在林荫大道上的那些时日，他低着头，一层一层地跳过树影，有的时候单脚，有的时候双脚。
“上次我去面馆吃面，那个老板说，小姑娘，你怎么这么憔悴？”
“我说我是学数学的。”
“老板说，那可以理解。”
“哈哈哈哈哈哈哈......”
妹子讲了很多笑话，沈休和她聊得还行，不过两个人都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王老六怒其不争，沈休实在折腾不动了，说自己要兼职赚钱，王老六这才放过他。
下着雪，沈休从咖啡馆里出来，道路上有人在扫雪，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大街上。
沈休怕滑倒，小心地走了一段路，停下步子等红灯过去。
“沈休!”
马路对面的人喊了一声，招了招手，沈休才看见是花姝。
他戴着兔毛耳罩，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头发剪得短了些，露出额头，看上去少了几分柔和，多了些利落。
绿灯亮起，沈休和几个行人穿过斑马线，花姝递给他一包热气腾腾的炸鸡柳，大冬天的晚上，沈休简直拒绝不了。
用长签子吃了几口，沈休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
花姝也拿了根长签子，两个人吃一包鸡柳，免不得头凑来凑去的。
沈休见他在自己眼前低着头，手戳来戳去，怪可爱的，便捉弄道：“找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
花姝笑了笑，终于戳到一根鸡柳塞进嘴巴里，“我想见你，就来找你了。”
也许是路边的灯光太缱绻，照得花姝的笑容分外动人，简单，纯粹，透露着欢喜的雀跃。
沈休不禁想到自己，他曾经站在不知道方向的十字路口，停留在不知道哪扇窗台的小区门外，明明知道见不到花姝，但脑子里就那么一个念头驱使着他前进。
我想见你，就来找你了。
他没有告诉过花姝这些失败的遇见，有点怪怪的，像痴汉，但痴汉是尾随，他是......。
好吧，还是有一点痴汉。
所以花姝也会有这样的时刻吗？沈休看向花姝，他头发上落了雪，眉眼安静，睫羽轻落。
嘭嘭嘭，嘭嘭嘭，好像和去年初雪时的心动也没什么两样。
意识到这点，沈休更郁闷了。
他加快脚步，不去看花姝，后者小跑了两步，跟了上去。
从学校出来的林荫大道变了个方向，花姝经常陪着沈休回学校，然后再自己走回家。
他像是在认真执行之前说过的话，按着沈休之前的方式开始追起了沈休。
沈休一开始还不太适应，但做完兼职一个人回学校的路上总是很冷清，有人陪着说说笑笑，连呼出的白气都活泼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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