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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历高，人脉广，算是知识分子家庭，他爸爸嘛，那个退役了的网球运动员，虽然没什么大出息，但也算是个正经人。”
埃琳娜此刻盯着洛瑞吉，听她用这种评估投资项目的口吻谈论安德一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上的表情自然不怎么好看。
洛瑞吉注意到了自己女儿的脸色，但她不以为然，笑了出来。
“但是，那个男孩的职业，我不太喜欢。
网球选手？说得好听是运动员，说得难听点，就是个抛头露面靠身体吃饭的，满身大汗地在球场跑来跑去，让成千上万的人盯着看，毫无隐私可言。
这种环境出来的孩子，心态难免浮躁，而且……”
洛瑞吉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刺向埃琳娜。
“而且，他们家，只是个听起来还算体面的家庭罢了，埃琳，我们这种人，跟这种劳力者是不一样的。”
埃琳娜觉得自己要被这股令人窒息的阶级优越感淹没了。
“我们这种人？什么样的人？有钱的人？有身份的人？还是像你这种把人分三六九等，用职业和家庭背景衡量一个人全部价值的人？”
洛瑞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从小到大围着你转的那两个男孩，胡兹曼、保罗，哪一个不比那个男孩家世好？哪一个不是门当户对？偏偏你傻，抓不住机会，到最后还选一个最没背景的。”
“门当户对？”
埃琳娜气得笑出了声，“你是指像你和爸爸那样吗？一个忙着赚钱，一个忙着发疯，最后互相憎恨，把这个家拆得粉碎的门当户对？”
“你太傻了，你以为我是在贬低他？我是在警告你，你应该知道你要面对什么。”
“好。”
埃琳娜平静下来，“既然你这么会评估，那你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跟爸爸在一起？”
洛瑞吉的眼皮跳了一下：“你是在质问我？”
埃琳娜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股悲凉涌上心头：“你当初为什么要跟爸爸在一起？是因为他家能帮到你？就像你现在算计我的未来一样？”
洛瑞吉没有立刻回答，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她看着女儿，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怜悯的神色，混合着嘲弄。
“唉。”
洛瑞吉轻轻叹了口气，“你真是太蠢了。”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埃琳娜脸上，她愣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逆流。
“人，一旦相信爱，就会做出许多蠢事。
他愿意为了我放弃很多东西，愿意把我捧在手心里，那时候我觉得，这种蠢劲挺可爱的，有个这样的人供着，也不错。”
她顿了顿，目光穿过埃琳娜，望向虚空。
“你爸爸年轻时候还不够有钱，你外祖父当时不同意，觉得你爸爸家的背景不够硬。
我跟你外公闹翻了。
我那时候觉得爱情很美好，真爱可以对抗全世界……我和你爸私奔到了很远的地方，租了一间很小的公寓，后来我怀孕了，我们决定结婚。”
埃琳娜浑身发冷，她一直以为父母是因为利益结合，或者至少是相互需要的联盟。
她从未想过，眼前这个如今被自己所厌恶的母亲，曾经是用那样卑微而热烈的爱去拥抱过父亲的。
洛瑞吉吐了一口烟。
“然后呢？”
埃琳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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