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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直往窗户缝里钻。
易中海瘫在床上，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蔫得不像活人，仿佛一夜之间白了头、弯了腰。
可他到底是熬过饥荒、扛过运动、见过世面的老油条，心气儿比常人厚实得多。
躺了半天，他忽地坐起来，喘了口气，自己对自己说：
“不能垮。”
“再这么躺下去，大伙儿背地里都要叫我『软脚虾了。”
“得支棱起来！”
他爬下床，煮了碗掛麵，加了个蛋；又翻出件乾净褂子换上。
人一收拾利索，精气神看著就稳当了。
这时，他心里开始盘算：
“人跑了，钱没了——这是铁板钉钉的事。”
“但日子还得过，饭还得一口口吃。”
“养老这事儿，不能再指望天上掉馅饼了。”
眼下他手头还有两千块，每月退休金照常到帐，餬口不成问题。
问题是——老了病了，谁端水餵药？谁扶著上厕所？谁替他跑医院掛號？
第一个念头是请个保姆。
转念一想就摇头：一个月工资五十、六十，管吃管住再加零花，这点钱撑不了仨月就得见底。
左思右想，绕来绕去，最后目光还是落到了后院——
傻柱和秦淮茹身上。
整个院子，真能託付的，也就他们俩了。
“这二十年，我帮秦淮茹办户口、替傻柱挡处分、给他拉关係调岗位……桩桩件件，哪件不是实打实的恩情？”
“让他们搭把手，照顾我下半辈子，不过分。”
他拍板决定：这就去后院，好好聊聊。
——
一晃七天过去。
王怀海接到喜信：
新小区，要动工了！
吕光荣和尤凤霞这阵子可没閒著，前前后后请了四五个风水先生，挨个掐指推演、翻黄历、查时辰，总算挑中一个“百事皆宜”
的吉日——
三天后，正式破土！
王怀海开车赶到寰宇公司，尤凤霞迎上来就笑开了花：“老板，几位大师都说，三天后是『三合六合、贵人临门的好日子！
咱们动第一铲，保准顺风顺水，財源滚滚！”
吕光荣也点头附和：“没错！
那天日辰清正，天地通气，正是奠基的大好时机！”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硃砂批註：什么“壬午日值天德”
，“巳时逢禄神”
，还有“紫气东来”
“青龙入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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