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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盛在雪地里给苏瑶打视频电话时，呼出的白气模糊了镜头，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必须让他们彻底整改，不然我们在欧洲就别想抬头了。”
“我这边联系好了两家备选代理商。”
苏瑶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暖意，像是捧着杯热可可，“一家在法国里昂，专做救援设备售后，去年还拿过当地政府的诚信奖；另一家在荷兰鹿特丹，有欧盟的售后资质认证，他们的技术员都是航空工程专业出身。
我把他们的资料发你邮箱了，谈判时可以亮出来。”
她顿了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清晰可闻，“欧盟《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7条规定，售后使用非原厂零件可被认定为欺诈，我让周律师整理成了法文和德文版，你打印出来给他们看看。
对了，我还找到了他们前两年被罚款的记录，跟现在的套路一模一样，一起发你。”
第二天的谈判桌上，当李家盛甩出备选代理商的合作意向书（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以及律师标注的法律条款（关键处用荧光笔涂得醒目）时，原代理商的嚣张气焰彻底熄灭了。
他盯着那些文件看了足足十分钟，指关节捏得发白，最后抓起笔，在整改协议上签了字，笔尖划破纸张的力度，像是在发泄不甘。
“零件必须全部换回原厂的，维修人员要接受我们的培训，考核通过才能上岗。”
李家盛看着他签字的手在颤抖，语气却没有丝毫松动，“每月的检测报告由第三方机构出具，我们会派专人复核。
如果再出问题，我们会立刻启动pnb——这些都写进补充协议里了，周律师说具有法律效力。”
但李家盛很清楚，不能再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在布鲁塞尔的酒店房间里，他对着欧洲地图画了三个圈：巴黎、慕尼黑、马德里。
台灯的光晕落在地图上，把三个城市照得透亮。
“这三个城市设立直属售后中心，负责核心区域的服务；外围市场保留经过筛选的代理商，但必须接入我们的实时监控系统，售后数据每小时同步一次。”
视频会议里，财务主管推了推眼镜，调出一份报表：“直属中心的投入会很大。
巴黎的场地租金、慕尼黑的设备采购、马德里的人员工资……第一年可能要亏损近百万欧元。”
“账不能这么算。”
李家盛指着地图上的救援站分布，那里密密麻麻插着小红旗，“短期看是花钱，但保住了市场口碑，长期值。
你知道吗？昨天那个比利时救援站的负责人说，如果我们能保证售后，他们愿意把明年的订单量翻一倍，还说要推荐给周边五个救援站。”
苏瑶的电话恰在此时打进来，背景里是华人商会的喧闹声，隐约能听到碰杯的脆响。
“场地找到了，在巴黎十三区，离高速路口近，方便技术员出车。
房东是温州老乡，说给我们打八折，还帮着联系了装修队。”
她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疲惫的雀跃，“当地的华人工程师协会也愿意帮忙推荐人，他们说终于有中国企业来做实事了，刚才还有个在空客工作的工程师递了简历，说想跳槽过来。”
三个月后，巴黎直属售后中心的开业仪式简单却隆重。
没有鲜花红毯，只有五辆贴着“原厂服务”
标识的工程车整齐列队，车身上的二维码能直接链接到总部的售后系统。
李家盛和苏瑶一起揭开牌匾时，阳光正好穿过云层，在“中国智造”
四个字上镀了层金边。
旁边的电子屏上，循环播放着各地客户的感谢视频：比利时救援站的络腮胡举着除颤仪笑，德国转运中心的经理对着镜头竖大拇指，法国户外品牌的老板用生硬的中文说“靠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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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时救援站的负责人特意赶来，握着他们的手说：“你们把售后点建到家门口，我们才真的敢放心用。
上周你们的技术员冒着暴雪来修机器，鞋都湿透了，还坚持把设备调试到最佳状态，那种认真劲儿，比本地企业还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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