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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灵魂的愉悦,甚至是面对死亡时仍能感到的灵魂的愉悦。
她离开的时候,我和主治医生分别握着她的手,医生的眼里闪着泪光,说出了我和很多人谈起她时都会说的话。
“她走得从容、优雅。”
许多看到这种优雅的人都不理解。
我还记得黎明前几个小时,我们住进医院,准备迎接第一个儿子的情景。
我们一直笑着。
医护人员不以为然地看着我们。
分娩是痛苦又危险的事,分娩时母亲死亡的事也并不罕见,这些人笑什么?
我们笑是因为想到新生命的诞生,那是我们两人的一部分,这种念头让我们充满了幸福感。
我们笑是因为这家医院正是在贝弗出生那家医院的地址上建起来的。
这种延续是多么奇妙!
笑是会传染的,很快,在去产房的路上,我们遇到的其他人也都面带微笑。
不以为然变成了欣然接受。
笑是她在面对压力时的优雅音符。
她也是在为那些持续不断诞生的新事物献上笑容。
她总能在遇到的一切中找到可以激发她感官的新发现。
贝弗有种纯真无邪的态度,是种自我的成熟。
她想在每件事、每个人身上发现美好。
因此,她总会在他人身上得到类似的回应。
“报复是孩子才做的事,”
她说,“只有根本上还没成熟的人才想那么做。”
大家都知道,她会打电话给冒犯她的人,恳请他们放下破坏性的感情:“让我们做朋友吧。”
她去世后,很多我并不认识的人的慰问潮水般涌来,让我感到很惊讶。
这是她的典型做法:她想让我给1974年为她治疗的放射科医生打电话,这段治疗很可能是她去世最主要的原因。
她想让我感谢他“给了我这十年的美好时光。
一定要让他明白,我知道,在我因为癌症将死之时,他已经为我做出了最大努力。
他把工作做到了极致,我想让他知道我的感激之情”
。
当我回顾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心里满是语言无法形容的幸福感。
所以应该也不难理解我不想也不需要去忘记任何一刻。
多数人只是在她生活的外围徘徊,我却以最亲密的方式与她共同分享,她做的每件事都给我力量。
如果不是她在之前的岁月里毫无保留,全心付出,在她生命的最后十年,我就不可能完成那些必须去做的事,给她力量,回报她。
我认为那是我最幸运的事,是最伟大的特权。
弗兰克·赫伯特
华盛顿,汤森港
1984年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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