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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从他的伤口涌出。
斯第尔格低头看去，目光越过仍在滴血的尖刀，定格在艾达荷的尸体上。
他颤抖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贾维德死在他身后，而这位厄莉娅——天堂之母——的配偶，死在自己的手上。
他可以争辩说一个耐布必须捍卫自己的尊严，以此化解对他所承诺的中立立场的威胁。
但死去的是邓肯·艾达荷。
无论他能找到什么借口，无论现场的情况是多么“情有可原”
，都无法抵消他的行为带来的后果。
即使厄莉娅私下里可能巴不得艾达荷死，但在公开场合中，她不得不作出复仇的姿态。
毕竟她也是个弗雷曼人。
要统治弗雷曼人，她必须这么做，容不得半点软弱。
直到这时，斯第尔格才意识到，目前这种情况正是艾达荷想以“第二个死亡”
换回的结局。
斯第尔格抬起头，看到一脸惊吓的哈拉——他的第二个妻子。
她躲在渐渐聚集起的人群中，偷偷地打量着他。
无论朝哪个方向看，斯第尔格看到的都是相同的表情：震惊，还有对未来的忧虑。
斯第尔格慢慢挺直了身体，在衣袖上擦了擦他的刀，然后收起。
他面对眼前的一张张脸，以轻松的语气说道：“想跟我走的人请立刻收拾行囊。
派几个人先去召唤沙虫。”
“你要去哪儿，斯第尔格？”
哈拉问道。
“去沙漠。”
“我和你一起去。”
她说道。
“你当然要跟我一起去。
我所有的妻子都得跟着我。
还有甘尼玛。
去叫她，哈拉，马上。”
“好的，斯第尔格……马上，”
她犹豫了一下，“伊勒琅呢？”
“如果她愿意。”
“好的，老爷。”
她仍然在犹豫，“你要把甘尼当作人质吗？”
“人质？”
他真的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你这个女人……”
他用大脚趾轻轻地碰了碰艾达荷的尸体，“如果这个门泰特是对的，我是甘尼唯一的希望了。”
他记起了雷托的警告：“要小心厄莉娅。
你必须带着甘尼逃走。”
弗雷曼人之后的所有行星生态学家都将生命视为能量的表现，并开始寻找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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