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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靠在石壁上的身子微微晃了晃。
肩头浸透血污的布条黏在皮肤上，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伤口扯出钝重的痛感。
她喉间压着一声闷哼，终究没让半点声响漏出。
指尖死死扣着粗糙的石壁，石屑嵌进指甲缝里，借着这份刺痛强行稳住身形。
林舟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肩头洇开的深色血迹上，眸色没半分波澜，只剩极致的冷静。
他没说多余的话，抬手扯动自己袖口的衣料。
布料不算厚实，被他干脆利落地撕下长条，质地比凌雪先前用的布条更密实些。
凌雪垂眸看着他的动作，没推辞，也没多余的神情，只是缓缓松开按住伤口的手，将肩头微微侧转。
林舟指尖动作极轻却稳，先将那片吸饱血、早已失去止血作用的布条缓缓揭下。
伤口是被短刃划开的，不算浅，边缘因之前的狂奔和缠斗，又渗开新的血珠，顺着肩头弧度往下滑落。
他用新的布条层层裹紧，力道拿捏得刚好，既压住了渗血的势头，又不会过紧阻碍动作。
全程没有半句安抚，没有半分多余的温情流露，只有绝境里最务实的处置。
凌雪全程眉峰紧蹙，自始至终没发出一声痛呼，只在布条缠到最紧时，指尖攥石壁的力道重了几分。
石壁上被抠出几道浅浅的印痕，转瞬就被滴落的血珠盖住。
林舟做完这一切，收回手，立刻将星力再次缓缓延展出去。
星力贴着潮湿的石壁，一点点往涧缝方向探去。
涧缝外的嘶吼怒骂还没停，夹杂着短刃劈砍石壁的闷响，还有石块碎裂的簌簌声。
那些追兵显然没打算放弃，正想方设法试图凿开涧缝石壁，或是寻找其他进入涧道的入口。
更远处，还能隐约听到零星的呼喊声，是暗阁其他搜捕小队的动静，正朝着溪涧方向聚拢。
此处看似暂时安全，实则随时会被追兵突破，半分都耽搁不得。
林舟收回星力，对着凌雪微微颔首，示意出发。
凌雪会意，撑着石壁缓缓站直身子。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肩头，痛感依旧尖锐，但行动总算不再受极致的牵制。
脚步抬起，踩在涧道湿漉漉的地面上，脚下沾着细碎的石粒和水渍，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刻意放轻力道，避免发出声响。
林舟走在前方半步的位置，星力始终呈薄纱状裹着两人周身，隔绝自身气息的同时，时刻探查着前方涧道的动静。
涧道蜿蜒向前，两侧石壁愈发狭窄，有时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石壁上的水渍不断往下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恰好掩盖住两人的脚步声。
水流声在涧道内回荡，越来越响，显然是靠近了涧道的主水流。
行不过半刻钟，前方涧道骤然分成两条岔口。
左侧岔口愈发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水流声湍急刺耳，往里望去，能看到水流冲刷石壁的浪花，显然是死路，尽头是陡峭的水涧，无路可走。
右侧岔口相对宽敞一些，石壁缝隙里透进极淡的风，带着外面草木的湿气，虽依旧昏暗，却能看出通道向前延伸，显然是通往涧道外的出口。
林舟停下脚步，星力分别探入两条岔口。
左侧除了湍急水流，没有任何活物气息，确认无埋伏，也无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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