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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走进来的男人推著辆堆满电路板的推车，军绿色的工装裤上沾著焊锡的痕跡。
“程志，工程学出身。”
他拍了拍推车上的晶片，“这群小傢伙是民用晶片的升级版，算力够驱动你们十台反重力卡车，还比进口晶片省60%的电。”
赵启年拿起块晶片对著光看，焊点的排列方式透著股熟悉的工整。
“你在713所待过？”
他突然问，程志挑眉的瞬间，他已经调出晶片的底层代码，“这串冗余校验码，是李工的独门手法——当年他教我的时候说，好代码得像老幽州的胡同，看著绕，其实最抗堵。”
程志的笑声在通道里撞出回声：“李老是我师父。”
穆春雨看著三个新来的人很快融入各自的领域，突然想起郑芳奶奶说的“星火效应”
——一点火星落在乾柴上，未必能燎原，但千万点火星凑在一起，就能烧穿寒冬。
她转身往中央控制室走时，听见魏来正跟周明远爭论超材料的力学强度，苏芮和林砚秋的笑声混著检测仪器的蜂鸣，程志则在给赵启年演示晶片的抗干扰测试，电流的滋滋声里，隱约能辨出《歌唱祖国》的旋律——那是他给晶片写的启动音效。
监督组的王参谋抱著个仪器箱路过，看见魏来正用雷射笔照射超材料样品，光斑在墙上折射出复杂的花纹。
“这玩意儿能防雷达？”
他突然问，魏来笑著把样品往装甲车模型上一贴，王参谋的雷达屏立刻失去了目標。
“比美军的f-22隱身涂层轻70%。”
魏来的指尖划过样品边缘，“我们的装甲指挥车要是用上，在雷达上就像只飞鸟。”
苏芮的化学实验台很快多了排新试管，紫色的碳纳米管凝胶与林砚秋的磁敏凝胶並排摆放，在灯光下像两排彩色的士兵。
“试试混合使用？”
林砚秋突然提议，苏芮立刻用移液管各取了0.5毫升，混合液接触的瞬间，竟发出淡蓝色的萤光。
“形成了量子纠缠態！”
苏芮的声音发颤，检测仪器显示，这种混合凝胶的磁响应速度提升了3倍，“用在『龙鳞装甲上，能提前0.3秒预判衝击方向！”
程志的晶片已经焊在了赵启年的伺服器上，启动时的嗡鸣声比平时低了许多。
“算力冗余留了30%。”
他调试著接口，“能接入军方的预警系统，敌人的飞弹刚升空，咱们的反重力车就能收到信號，提前调整姿態规避。”
赵启年突然拍他的肩膀，屏幕上的模擬数据显示，晶片在强电磁干扰下，误码率仍保持在0.001%以下。
傍晚的食堂，新添的三个餐盘很快盛满了饭菜。
魏来正跟周明远比划超材料的成型工艺，筷子在空盘子上画出复杂的几何图形；苏芮给林砚秋讲她在实验室的经歷，说每次实验失败，就煮碗阳春麵想家；程志则教赵启年用晶片的余热煮茶，军绿色的保温杯里，茶叶舒展的样子，像片微型的森林。
穆春雨的加密手环突然震动，是穆莲从维也纳发来的照片：三位金髮碧眼的华裔科学家正举著绣帕，紫外线下，帕子上的“龙”
字编號分別是037、042、051。
“都是顶尖的材料学家。”
消息里写著，“他们听说我们有能让雷达失效的超材料，主动要求加入『夜行者，说想看看真正的『祖国製造。”
江月看著照片里科学家们眼里的光，突然想起魏来刚来时说的话：“在斯坦福的实验室，总有人问我，中国的技术是不是只会模仿。
现在我可以告诉他们，我们造的，是他们连模仿都摸不到门的东西。”
通风系统又送来一阵风，这次夹杂著雪粒子——宜城入冬的第一场雪来了。
魏来伸手接住片雪花，看著它在超材料样品上瞬间融化，却没留下任何水痕。
“这材料还能防积雪。”
他突然笑了，“用在雷达天线上，冬天就不用派人爬上去清扫了。”
周明远的机械臂突然转动，精准地接住片飘进窗口的雪花，关节处的凝胶衬套在低温下泛著珍珠色。
林砚秋的培养箱里，混合凝胶的萤光在雪光映照下，像条游动的蓝龙。
程志的晶片运行声与基地的发电机频率渐渐同步，赵启年的算法屏幕上，新的参数正沿著龙形轨跡蔓延——那是科研人员的智慧，在地下三十米深处，织成的一张守护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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