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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烟庭觉得有点冷，身上的衬衫依旧是湿的，贴在身上，此刻若隐若现之间甚至还能看到里面的文胸。
乔烟庭太冷了，所以下意识地用手环了环胸口。
顾夜琛刚刚情绪一直太过于激动，所以一直到此刻才发现乔烟庭身上的衣服居然湿了不少，不动声色地取过一旁的外套，递给了乔烟庭，“披上吧。”
乔烟庭心口一颤，但是还是一脸漠然地接过了外套，看向顾夜琛说了声谢谢，这才将外套披上了。
现在的她，突然对于活着有了无限的渴望。
孩子还这么小，世界还这么美好，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生命就在此刻戛然而止了。
一开始绝望的时候，她是恨不得就此刻就死了算了，但是现在，在经过了最初的绝望和痛苦之后，她又恢复了对生活的渴望和希冀，她有太多的在意，太多的舍不得，如果现在就死了，她一定不会安心。
即使不能陪在顾夜琛和顾梓忻的身边，但是只要自己活着，只要自己还能听到他们的消息，她就能安心，她可以默默地守着他们，如果有需要，就算付出性命，她也一定会保护他们。
所以现在，对于顾夜琛递过来的外套她没有逞强说不，而是接过来赶紧披上了。
顾夜琛看着她的动作，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没有再说什么，既然她对于自己的抵触情绪已经这么强烈了，那么自己也不该再去自讨没趣了。
也许真的爱她，就应该给她绝对的自由吧。
顾夜琛不懂，不懂这样想到底对不对，但是现在，他只能这么做。
乔烟庭一直站在离顾梓忻的病床还有半米左右的距离看着顾梓忻，没敢靠太近，就是这么看着。
虽然明明知道空气是不会传播的，但是乔烟庭心里过不了自己的那一关，就好似现在的自己是一个病原体一般，只要谁一接触到自己就有可能被传染一样。
乔烟庭看着顾梓忻那可爱的脸庞，眼眶慢慢蓄上了眼泪。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自己当初为了钱，把自己的孩子卖了，所以命中注定，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陪在自己的孩子身边，因为自己已经不配了。
乔烟庭看着顾梓忻，一想到以后他要生活在没有母亲陪伴的环境下，眼泪就不知不觉地爬上了脸庞。
她的心好痛，真的好痛，可是原本，她想跟宁薰悠做的交易不就是这样的？只要能换他的安全，他的平安无事，这些，她已经没有权利再去计较了。
乔烟庭感觉到脸上的泪痕，急忙不着痕迹地擦了一下，虽然动作很小，但是还是被顾夜琛发现了。
“你准备就站在这里看？”
顾夜琛看着乔烟庭，有些疑惑不解。
要是换了以前，她早就跑到顾梓忻身边，抓着顾梓忻的手了，可是此刻，这一切显然不正常。
“嗯，这样看看就好，反正以后也不可能陪在他身边，彼此都不要有太深的感情才好。”
乔烟庭故意装作很冷情地说道。
顾夜琛越讨厌自己，忘记自己就越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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