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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师每周都会进行作品复盘、细节批改，对构图、色彩、笔触、创意内核的要求严苛到分毫，一丝瑕疵都会被精准指出，要求反复修改打磨。
许清莞的作息，彻底被画画填满。
她常常清晨天微亮就抵达画室，简单吃过早餐，便坐在画架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晨光、昼光、暮色、夜色，轮番落在她的画板上，铅笔勾勒线条，颜料层层叠加，指尖沾满各色颜料，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又专注的创作。
素描、色彩、创意构图、综合材料创作，一项项任务接踵而至。
高强度的创作极其耗费心神，久坐不动让她腰背常常酸痛僵硬，长时间盯着画板调色，眼睛干涩酸胀是常态。
我无数次在视频里看见她眼底的疲惫。
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是熬夜赶作品留下的痕迹，眉眼间少了几分初到异国的松弛，多了几分全力以赴的疲惫与坚韧。
可即便如此，她的眼底依旧澄澈明亮，看向画板的目光，永远盛满独属于艺术的赤诚与热爱，从未有过半分敷衍与懈怠。
“今天又改了三版构图。”
深夜我上完网课复盘知识点，刚好赶上她结束实训休息。
屏幕亮起，她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身后是灯火明亮的画室，周围还有寥寥几个依旧在赶作品的同学。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酸涩的眼眶，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温柔清甜。
“导师说创意内核不够突出，画面层次感偏弱，全部推翻重改了。”
我看着她略显憔悴却依旧温柔的眉眼，心底酸涩又心疼。
我太懂这种感受。
看似只是简单的推翻重改，背后是数个小时的心血付诸东流，是反复构思、反复打磨的煎熬，是耗尽心力却不被认可的挫败感。
国内的艺术学习尚且辛苦，更何况孤身异国，语言尚有隔阂，教学体系全然不同，所有的压力与委屈，她都只能自己默默消化、独自承受。
“很累对不对？”
我握着手机，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心疼。
屏幕那头的许清莞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唇角，露出一抹温柔浅浅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还好。”
她凑近镜头，眉眼温柔得像是揉碎了首尔的晚霞，“虽然累，但是很充实。
每改完一版作品，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进步，不算白费功夫。”
她从来都是这样。
永远温柔坚韧，永远向阳而生，再苦再累的境遇，都能找到奔赴前路的意义，从不抱怨环境，从不敷衍热爱。
“别太拼了。”
我对着屏幕细细叮嘱，一字一句满是牵挂，“作品可以慢慢改，不用逼自己一口气做到完美。
你本来就做得很好了，偶尔放松一下，别天天熬夜，身体最重要。”
我见过她高三备考艺考的模样，温柔却执拗，一旦投入热爱的事情，便会拼尽全力、不留余地。
如今远赴异国，无人在身边督促照料，她只会更加拼命，更加不知道劳逸结合。
许清莞乖乖点头，眼底漾开温柔的暖意：“我知道啦，听你的。
你也是，别总泡在图书馆熬夜刷题，京城冬天太冷，记得多穿衣服，别感冒了。
高数听不懂也别着急，慢慢来，我相信你。”
隔着一方小小的屏幕，隔着千里山海、一小时时差，我们就这样絮絮叨叨聊着细碎的日常，消解彼此深夜的疲惫与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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