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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京听出“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的意思，不便多说，转而笑道：
“路不够，高架凑，不妨把金河正在建的高架桥纳入统计范畴，反正也间接为青牧山综合工程服务，如何？”
“想得美想得美！”
陈晓卫道，“一期工程74亿根本不够，还嚷着要打提前量，试问钱从何来？总之这活儿糟透了。”
蓝京深深叹息，显然省领导们都觉得不是桩美差，半晌轻声问道：
“我始终想不明白，”
他指指东首，“他出于正治或即将升迁等因素不吱声也罢了，一帮老的诸如任老、何老师等等为何不积极向京都大领导反映？青牧山的情况……的确是朝明腹地一块风水宝地啊。”
陈晓卫停止手里的工作，将蓝京拉到北端窗前并肩而立，低低地说：
“春节期间我在京都接触了红二代圈子里的几位，都是貌似级别不高实质处于要害岗位……首先那家伙调到朝明就很蹊跷，本来碧海、东吴、临都等都有合适人选，为什么偏偏是他？”
“切中主题！”
蓝京坦率道，“我也打听过但语焉不详，搞不清到底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暗示燕家大院方面并无答案。
这种级别领导之间谈话向来都是互通有无，不可能你一直问，人家一直回答，那样不对等，因此蓝京宁可主动说出来才能让陈晓卫安心。
“唔，人家身份特殊不会乱说，至少不能从他嘴里泄露出去，”
陈晓卫表示理解，“其次那家伙明明知道严毅呈怎么死的，为何执意重蹈覆辙？恐怕所有人都想不通。”
蓝京道：“举全省之力上马大工程，已是朝明当前压倒一切的正治任务，现在应该都想通了。”
“对，严毅呈没干成的事在他手里完成，更显得能力超凡嘛，”
陈晓卫笑道，“最后也是最核心的问题是，朝明到底是那家伙的起点，还是终点？说到这里请参照第一个问题。”
蓝京脑子转得飞快，道：“工程顺利完成，他便顺利升迁？”
陈晓卫拍拍他的肩道：“你我都没在大东北工作过，恐怕也没怎么接触那边的干部，对吧？我告诉你，实际上那家伙在大东北区域名气很响，威望很高，一直当作中坚干部、希望之星培养，有些类似朝明这边的……谢芷言，我这么一说蓝书记应该明白了吧？”
这些背景资料蓝京其实早有掌握，只不过陈晓卫将石应铨类比谢芷言，让蓝京非常吃惊：
石应铨在大东北厉害到这等程度？
此前可能多少受念松霖潜意默化影响，总觉得大东北干部普遍封闭保守，不思进取，懒散成风，石应铨顶多“矮子当中选出的将军”
。
“那他何必来朝明呢？”
蓝京不假思索道，“大东北随便哪个省，再不济去中原也行，为何挑朝明这种地方？”
陈晓卫目光深沉地看着他，半晌道：“是他挑的吗？他哪有选择权！”
蓝京愣住，想起容小姐透露“三号提名前两号同意”
，心底透出一股寒意，讷讷道：
“我以为……即使换到别的省份，正绩再好也不过……”
“也不过连任封疆大吏？”
陈晓卫道，“你又错了！
你想想他的前任才几年？照样抽调到正务院，明年入局！”
蓝京大吃一惊：“他有入局希望？！”
陈晓卫笑道：“又是你忽略的点吧？入局名额可不能都被沿海系占了，地方系、保守系、传统家族等等都要参与，这家伙就属于力保之列，想不到吧？不显山不露水的他居然有这份道行！
可惜被打发到朝明，你说形势是不是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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