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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作在他的面前顺从，等到习得他一身本事，我就杀了他，这是在我十六岁的时候。”
十六岁，从三岁算起，他也是当了十多年的禁脔，太监变态的极其变态，肯定会不择手段变换花样，那样的过程让人想都不敢想。
月蘅本来想多说一些，可是看到她惨淡的神色，便打住了。
“抱歉，吓到你了，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白墨裳摇头：“我是觉得难过。”
她想要安慰，可是那些安慰的话，在那种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月蘅面上微动，自顾自一笑：“想不到有一天，有人会为我难过。”
“月蘅公子这样的经历，但凡有一点良知的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白墨裳叹了一声。
是啊，但凡有一点良知的人——可是他血脉相连的至亲父母，明知作为人质会有多么凄惨，可是却早就当他不存在。
月蘅眼底一抹黑色飞快蔓延，他的拳头缓缓收紧，可是很快，他克制住了这些情绪。
白墨裳明显地感觉到，月蘅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劲的戾气，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然而只是很短暂的时间就消失了，再看月蘅，在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让她怀疑，刚才是不是她的错觉。
“六扇门的人，每天都在远处监视我，等到确保宫中的火药清理干净，他们就会来拿我。”
他说。
“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重视的。”
白墨裳道：“不过以你的本事，到时候想要离开，也是轻而易举。”
“除非达到目的，不然我绝不会离开。”
月蘅疏淡的语气，夹杂这一抹绝然。
“白姑娘，谢谢你，这一顿早饭很好吃。”
白墨裳踏下酒楼，坐在一楼花厅里看账本，许久都没有说一个字。
“姑娘，这个月蘅公子，真的就管他了？”
掌柜的问。
“嗯，管他。”
白墨裳说：“也不用去打搅，他有什么要求，都满足他。”
抬眼一看，赵缙朔来了，他在她的对面坐下，将她打量了一阵。
“昨晚睡得不太好？”
他看到了她眼下，有些微不可见的乌青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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