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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裳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曾经无论如何也不能打破的原则，在此时此刻，却可以当做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知道你很为难——”
“一点也不为难。”
月蘅款款道：“举手之劳罢了。”
白墨裳不知道他是不是在佯装不在意，就是为了减轻她的愧疚感。
不过，要说月蘅心甘情愿，发自内心想见东太后，她却是不会相信。
真有那么一点点想见，以前就不会躲着避着，血脉之亲，这辈子都无法改变。
但既然月蘅面上很轻松，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其实，你都知道了，是吧。”
“我回的路上，把一切都了解清楚了。”
月蘅随手抚着面前摇曳的一朵花儿，那花儿肆意吞吐，和他俊魅的面容交相映。
“我走的时候，以为你们会顺利成亲，没想到好事多磨。”
“裴奕宠溺裴霓，已经到了不正常的地步，为了裴霓，他可以用尽一切手段。”
白墨裳道：“如果赵缙朔执意不允这一门亲事，甚至裴奕宁愿看着他死掉，也不会希望我和他成亲。”
月蘅眼里闪过一丝冷意，手上顿了顿，很快这些情绪从他的面上消失。
“宫里我不方便去，让东太后来好来聚吧。”
“月蘅，有劳你了。”
月蘅看着她，脸上笑意疏淡，和当初在大竹寺的偏执激烈不一样，眼里似乎多了和煦的情绪。
“我愿为好朋友两肋插刀，百死而不回。”
白墨裳眼底动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等到月蘅公子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也一定排除万难，为你做到。”
“我无牵无挂一身轻，你不用为我做什么，只用记住世上有我这一个人就够了。”
月蘅道。
“我会永远记得。”
白墨裳一个字一个字道。
她去好来聚酒楼，给了厨子一道菜单，上面都是东太后爱吃的菜，其实口味不能打听出来，只是这些菜肴是以月蘅的名义点的，意义就不一样了。
东太后不想弄出那么大的阵仗，乔装成一个贵妇人，她打开包间的门，只看到一桌子丰盛的酒菜，月蘅一身水青色的轻袍，安安静静坐在里面，品尝着一道乳鸽。
他神色淡淡，平静似水，像一座百年不改朱颜的玉雕，仿佛从来没有那些不堪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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