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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女人面前，伸手想去抱她，但他的手指穿过了女人的身体，像是穿过了一层雾气。
他愣住了。
女人还在笑，还在说话，但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她的面容开始变得扭曲。
她的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嘴巴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惟铭……你为什么不来陪娘？娘一个人，好孤单啊……”
谢惟铭尖叫一声，向后退去。
他跌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那个女人——那个曾经是他母亲的东西——向他走来，每一步都留下一个黑色的脚印。
“你来陪娘好不好？娘好想你……”
“不！”
谢惟铭大叫，“你不是我娘！
我娘已经死了！
她已经死了！”
那个东西停了下来。
它歪着头，看着谢惟铭，黑洞洞的眼睛里流下两行血泪。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你娘？你又没见过她死的样子。
你又没给她收过尸。
你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是你娘？”
谢惟铭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那是他心中最深的痛。
他离家的时候，母亲还好好的。
他答应她，很快就会回来。
但他没有回来。
他再也没有回来。
他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不知道她临终前有没有受苦，不知道她有没有怪过他。
这些东西，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心。
那个东西向他走来，伸出枯瘦的手，抚摸着他的脸。
那触感冰冷，像是死人的手。
“留下来，陪娘。
娘不怪你。
只要你留下来，陪娘。”
谢惟铭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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