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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內的空气，已如绷紧的弓弦。
连续数日的疲敌之计，早已將四万金军折磨得疲惫不堪。
那震天的鼓声和漫山遍野的火光，如同梦魘，缠绕在每个士兵心头。
完顏宗弼强行压下的內訌，並没有解决问题。
而他许诺的援军也迟迟未到。
希望每延迟一分，绝望便滋长一寸。
士兵们的眼神早已麻木，机械地在城墙与营房之间奔走，如同行尸走肉。
完顏宗弼站在宣德门的城楼上，眼眶深陷。
他知道自己的军队已经到了极限。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信念，等援军。
只要河北，真定，大名府的三路大军一到，他就能里应外合，一举击溃岳飞！
他认定岳飞之所以如此疯狂佯攻，就是怕了他的援军。
又是一夜佯攻。
但今夜完顏宗弼皱起了眉头。
鼓声依旧嘈杂，火光依旧明亮，可那喊杀声却显得有些虚浮。
甚至连投石机拋射的巨石都少了大半。
“元帅...宋军怕是也累垮了。”
韩常沙哑著嗓子道。
完顏宗弼没有回应。
他心中那股不安再次涌了上来。
天色微明，城外鸣金收兵。
但完顏宗弼却没有下城楼。
他死死盯著远处那连绵不绝的宋军大营。
那大营依旧旌旗如林，炊烟裊裊，一如往常。
一切都很正常。
可完顏宗弼却感到一股不祥的预感。
太正常了。
“斥候！”
他嘶吼道，“再派斥候！
给我去查援军到哪了！
！”
两个时辰后。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衝上城楼。
他没有骑马，是跑回来的，脸上全是血和泥。
“元帅...”
那斥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发出哀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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