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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闻轻笑一声，把玩著手里的陶罐，“做得不错。
虽然丑了点，但看在林二小姐一片心意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下了。”
他说著，隨手就要把陶罐往旁边的置物架上放。
“那个……”
曲柠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
顾闻动作一顿，看向她。
曲柠的脸有些红，像是羞愧，又像是尷尬。
她双手绞在一起，指尖泛白。
“这个……不是给您的。”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顾闻的手停在半空。
他慢慢转过头，视线落在曲柠脸上。
那双原本带著几分玩味的眸子，此刻一点点冷了下来。
“哦？”
尾音上扬，透著一股危险的气息。
“不是给我，那是给谁？”
顾闻將陶罐重重地搁回桌面上，“啪”
的一声脆响，“李政擎？还是季沉舟？”
“都不是。”
曲柠摇摇头，声音更小了，“是给顾先生的。”
顾闻愣了一秒。
隨即，他反应过来她口中的“顾先生”
是谁。
顾正渊。
他的小叔。
顾家的掌权人。
“呵。”
顾闻气笑了。
他重新拿起那个陶罐，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东西一样，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给顾正渊？”
顾闻靠回椅背，眼神里满是嘲讽，“曲柠，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
怎么，觉得我不够格当你的靠山，想攀高枝？”
“不是的。”
曲柠急忙摆手，那双无神的眼睛里写满了慌乱，
“我没有那个意思。
上次是顾先生帮我解围，也帮我介绍医生。
我一直想谢谢他，但是我看不见，也不可能见到他……”
“所以你就拿我当快递员？”
顾闻打断她，语气不善。
“我只认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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