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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他从前不敢吐露一字，而今这样说出来，自己也觉得心惊肉跳，连呼吸都要停止。
更不敢侧头去看楚朝。
楚朝一时也没说话，沉默中他只觉得更加难熬。
都怪我，痴心妄想，贪得无厌。
他心里翻涌起满腔的后悔和对自己的厌恶。
明明一切到此为止已是最好，他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难道还要奢望楚朝给他同样的回应吗。
曾经有许多人满眼恨意的看着他，诅咒他，唾骂他，说他会不得好死。
他只是冷漠已对，知道自己罪孽滔天。
可眼下他却满心胆怯，生怕感受到楚朝一丝的憎恶或迟疑。
远处热闹起来，从这里望去可以看见隐约的火光。
大概寨子里的晚会已经开始了。
他屏住呼吸，想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抽出。
还好，等大家闹起来，楚朝大概就会忘了这件事。
他也可以趁乱下山回京。
等到他下次再来，就能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二小姐还是二小姐，李云还是李云。
如果，他还能回来的话。
他的手刚试着抽出一点，不过在须臾之间，他只觉得已经过了沧海桑田。
楚朝反应过来似的，立刻又抓紧了些。
他心中叫苦不迭，只好开口道：“二小姐，是我……”
“冒犯了。”
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楚朝的动作打断。
楚朝倾身上前，猛的靠近了他。
这一下，李云连呼吸都暂停了。
耳朵里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眼前是楚朝明媚漂亮的脸。
梅花飘香，月光明亮，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眸里全是他惊慌懵懂的模样。
那是，一个吻。
一触即放，她退回了原处，只是手还紧紧地牵着。
她这样大胆，这会也害羞起来。
见李云依旧僵在原地，又觉得有些好笑。
“我早就知道了。”
她说，脸上却忍不住露出无比欢喜的笑来。
李云依旧愣在原地。
这实在超出了他的想象，这一切美好得他忍不住开始心生忏悔。
菩萨保佑，他想，我情愿立即死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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