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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块都被扯得七零八落。
然后——
几头最先扑出去的大型混沌兽，居然齐刷刷停了下来。
它们转过头。
用那一双双猩红、混乱、狰狞到极点的兽瞳，可怜巴巴地看向断墙上的精灵。
像是在確认。
这样行不行？
这样你们满意吗？
整个北线，死一样安静。
一个年轻精灵巡林兵手里的箭都差点掉了。
塞恩也僵住了。
她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从混沌兽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旁边那名老巡林兵喉咙滚了滚，试探性地点了一下头。
“……行。”
“干得……还行。”
像是得到了许可。
那几头混沌兽顿时如蒙大赦，立刻重新转身，回到各自的位置，乖乖趴下，继续面朝外驻守边界。
一只只，一排排。
像极了一群被主人训过、正在认真看门的恶犬。
不。
甚至比家犬还乖。
它们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甚至给人一种荒谬的感觉——
如果精灵们不满意，它们下一秒就可以去死了。
塞恩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她终於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混沌兽，竟然在……替精灵看大门。
四十年。
整整四十年。
盘踞翡翠森林，吞掉无数精灵村落，逼得精灵国度一点点缩到只剩十分之一领土的混沌噩梦。
现在，整整齐齐蹲在了边界线上。
镇守国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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