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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厦抬眸。
猩红。
那双眼眸在接触到死亡丝线的瞬间，化作一片妖异的猩红。
三颗漆黑的勾玉在其中急速旋转，叶汐水的意识骤然一滯。
精神攻击？
不对。
她活了两百多年，遭遇过无数精神力强者的偷袭、幻术、灵魂秘法。
她甚至有专门对抗精神攻击的武器与自创技能。
但这一击，没有通过她的防御。
它直接绕过所有屏障，无声无息地刺入她意识深处那扇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的门扉。
“你……”
她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下一个瞬间，齐厦的声音在她灵魂深处响起。
“【催眠x指导】。”
不是请求，不是说服，不是试探。
是宣告。
叶汐水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感觉到一股无法言喻的、霸道至极的精神力量正在疯狂侵蚀她的意志，试图篡改她的认知、她的情感、她对这个人类所有的判断。
“滚——！”
她厉喝一声，全身爆发出刺目光芒。
死神领域疯狂收缩，化作一层层实质化的死亡屏障包裹住她的精神世界。
“【狂暴】。”
轰！
在这股力量面前，叶汐水引以为傲的灵力，层层崩碎。
“……不可能……”
她的声音不再轻慢，不再冷漠。
那是一个两百年来从未败过的强者，在第一次遭遇绝对碾压时，本能逸出的颤音。
齐厦没有回答。
他只是持续著那该死的、令人窒息的催眠输出。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意义。
也许只是几秒。
也许是一个世纪。
终於，叶汐水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
那双灰紫色的眼眸中，那层冰封两百年的、永不融化的寒霜，悄然裂开一道细纹。
她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著齐厦，眼神空洞，睫毛却极轻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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