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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
林薇下意识地道歉，尽管周围没人。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用手指将泥土拢回完好的备用盆里，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那些湿润的土壤和植物的根茎。
瞬间，一些感知碎片涌入。
是极致的耐心。
指尖轻轻抚过叶片，带着一种珍视的温柔。
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落寞，仿佛照料这盆绿萝是某个重要仪式的一部分，连接着一段不愿忘却的过去。
林薇愣住了。
这感觉，和那枚袖扣里感知到的冰冷恐惧截然不同，却奇异地和那丝微弱的温暖守护感隐隐呼应。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面？她开始忍不住，利用这种诡异的能力，像个偷窥者，试图拼凑出隔壁邻居的画像。
她“无意”
用手指擦过他门口信箱的金属投递口边缘（冰冷，带着对大量来信的漠然，但唯独对某一种特定牛皮纸信封有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和紧张）。
她取外卖时，“不小心”
让指尖碰到了他挂在门把手上的外卖袋提手（对食物的味道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例行公事般的摄取能量，但拿到的瞬间有一丝放松，因为不用再出门）。
每一次触碰，都像拾起一块拼图。
冰冷疏离是他的外壳。
但他的内心似乎藏着很深的孤独，一种自我封闭的倾向，甚至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警惕和压力。
可同时，他又在某些细微处流露出惊人的温柔和一种沉默的守护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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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矛盾让她越发好奇，甚至……生出一丝莫名的心疼。
那天晚上，楼下突然停电，一片漆黑。
林薇正找出蜡烛，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紧接着是一声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痛苦的闷哼。
他怎么了？林薇几乎没多想，抓起手电筒和备用的应急灯就冲了出去。
她敲响了1202的门。
里面一片死寂。
“顾先生？你没事吧？我听到声音了，需要帮忙吗？”
她提高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条缝。
顾衍站在门后，脸色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眼神里带着未曾掩饰干净的惊悸和一丝警惕。
他一只手紧紧按着胃部。
“没事。”
他的声音沙哑，“谢谢。”
“你是不是胃不舒服？我这里有药……”
林薇看到他脚下踢倒的一个小凳子，看来刚才的声音来源于此。
“不用。”
他拒绝得很快，几乎有些生硬，随即似乎意识到态度不好，缓了缓语气，“老毛病，休息一下就好。”
他的目光落在林薇手里的应急灯上，光线柔和，驱散了门口的黑暗。
他眼底的警惕稍稍褪去，染上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谢。”
他又说了一次，这次多了一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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