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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从鼻梁流过，流到另外半张脸上，渗进枕头里，先是一小滴，最后是一小滩。
“我爱你，”
卡什支起身子，他注视着余谨，纵使他此刻什么也听不见，纵使他什么回应也不会得到，他也还是要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他吻上余谨的唇瓣，那双冰冷的唇被他捂热，眼泪偷跑进唇缝里，他甚至贪婪地抱着余谨，他的身子很轻，冰冰凉凉的，还保有弹性和微弱到难以感受的心跳，卡什剥去他的衣物，扶着人偶一样扶着他，让他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肩头。
入秋了，夜很冷，但屋内却燥得人生出热汗，听不到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痛苦，这间冷寂的屋子似乎又回到从前余谨在时的生机。
这是一种贪婪。
卡什压在他的肩上，难以忍受的苦楚包裹着他，他身上的细汗凝在余谨脆弱的胸膛上，那冷白的肌肤被衬得如同羊脂白玉，卡什轻吻他的胸膛，留不下红印子，他身体里的血不知道流向了何处。
他的腹部不再柔软，卡什舔吻时竟然觉得坚硬，他托着余谨的后腰，枕在他的腹部，如果他是清醒的，他会把那细长的腿搭在他的肩上，会微微把腰抬起来，会咬住手指，会忍耐，他越是这样，卡什就越是粗野，反复刺激他。
事后他们会抱在一起亲吻对方，余谨会下意识搂住他的肩拥吻他，用情欲未消的眼眸望着他，黏湿的饱含情欲的吻让他们上瘾，那会就是山崩地裂他们也不在乎，因为他们拥有彼此。
等身体恢复到正常温度，他们才会松开，会盖上被子，会在漆黑温暖的被窝里亲密，搂着对方，他会摸余谨光滑的小腹，微凸的胯骨，蹭着他的肩，逗弄他，他总是一本正经的，只能通过他发红的耳尖来判断他的感受。
他会抓住他的手表示反抗，每次他这样卡什就会偷笑，该去亲吻他没有任何耳洞的耳垂，咬着他的耳尖，这样余谨会受不了，会转头和他接吻，他的坏计划又得逞了。
“你故意的。”
他总是睁着清纯如小动物一般的眼睛说这种撒娇不像撒娇、埋怨不像埋怨的话。
“哪有。”
卡什开始厚脸皮。
余谨会忍受他，就算他再过分也会忍受他，有时候卡什觉得他们在床上能这样契合是因为余谨不断的包容。
他在床上表现得像个疯徒、野兽，余谨却温柔包容得像个神父、圣人。
偶尔有过鞭笞他、责骂他，他很喜欢，但只有余谨可以这样做。
“再大胆一点。”
他会哄余谨。
屋里只有他二人，再大胆一点也无所谓，所以渐渐放开，放浪形骸，沦为情欲的奴隶。
但他是余谨的奴隶，不是情欲的奴隶，余谨勾勾手他就跪了下来，余谨就是站在那不动，他也会悸动不已。
他的心已经只为余谨跳动了。
他奢求他们的呼吸永远交缠在一起，唇瓣的距离为零，在尝到每日第一口佳肴时，嘴里首先是对方的气味。
他要做余谨的奴隶，真正地死在他身上。
他希望余谨攥紧他的生命，剥夺他的生命，掌控他，奴役他。
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即使是冰冷的余谨依然让他魂牵梦萦。
他彻底沦为了余谨的奴隶，即便是没有了呼吸，没有了意识，也逃不开。
他射在了余谨身上。
那些痕迹让他惊恐，他第一次感受到余谨的可怕之处。
今夜破例的没有拥抱、没有湿吻、没有温存，因为他太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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